第49章 、风雨前(1/2)
&esp;&esp;第49章 、风雨前
&esp;&esp;她把凉水拍打在脸上,喃喃自语道:“孙念你造什么孽啊, 他才十六岁啊你居然浮想联翩了,立即停止这种危险想法!”
&esp;&esp;回去后发现汪直坐在她的位置上,手扶着额头正在打瞌睡。
&esp;&esp;“哪个?”汪直一时没懂她的意思,反而问她,“还要吗?”
&esp;&esp;还——要——吗?
&esp;&esp;虽然有在克制自己的浮想联翩, 但是这长长的睫毛可真好看啊。
&esp;&esp;他身后的怀恩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道:“陛下, 让老奴过去处理一下吧。”
&esp;&esp;皇帝抬手, “不必了,朕亲自过去看看是哪个狂徒大白天的敢在贵妃偏殿跟宫人厮混。”
&esp;&esp;说完尴尬又不失体面的咳嗽了一声, 对怀恩道:“走, 去看看娘娘。”
&esp;&esp;人走后,孙念狐疑说:“不对啊, 陛下的表情哪像是路过,反倒像是, 捉奸?”
&esp;&esp;气势汹汹的往门口一站, 预料中的香艳画面未曾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看到他后呆若木鸡的孙念和正在给孙念捏肩的一脸懵逼的汪直。
&esp;&esp;意识到孙念要站起来给他行礼,朱见深摆手制止, “朕是路过, 你们继续。”
&esp;&esp;偏殿外,朱见深听着里面女子的娇呼声面色由白转绿又转黑。
&esp;&esp;她突然心里一紧看向汪直,“我刚才叫的是不是有点……那个?”
&esp;&esp;她“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就勉为其难,总比让我想你想的茶饭不思好。”
&esp;&esp;汪直无奈,心里既熨帖又有一点酸涩。孙念从不掩饰对他的需要和依赖,可就是因为她的大张旗鼓明目张胆,让他觉得她对他除了友情外不会有别的情感。
&esp;&esp;“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字。”闭着眼睛的汪直说。
&esp;&esp;“汪大人脸上没字,汪大人脸上有山清水秀,观之能使人心情开阔。”孙念开启彩虹屁模式。
&esp;&esp;汪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看她,一副“我就看你装”的表情。
&esp;&esp;他伸手将她眉间的水珠轻轻擦干净,“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esp;&esp;“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蹙眉问道。
&esp;&esp;“就是勉为其难答应你的意思。”汪直一本正经说。
&esp;&esp;这时的他还不知道世间情爱有千般模样,误以为只有小心翼翼才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esp;&esp;因为他从小看到的喜欢着贵妃的陛下,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esp;&esp;安喜宫主殿内,入目皆是破碎的琉璃珠翠。
&esp;&esp;朱见深进去时让宫人都下去了,独自坐在床边守着身子朝里睡觉的万贞儿。
&esp;&esp;“行啦,别装了,朕知道你醒着。”皇帝说。
&esp;&esp;床上的女子理都没理他。
&esp;&esp;他试图去触摸她的手,结果刚碰到对方就把手从他掌心中缩了回去。
&esp;&esp;“我连手上都已经有皱纹了。”她淡淡开口。
&esp;&esp;“贞儿,”他语气肯定,“你在朕眼中,永远都是最美的,无论再过几年,十几年,始终都是。”
&esp;&esp;她突然坐起来扑到他怀里,慌张道:“昨晚我被骂不得好死的时候让我想起来了,我不仅会老,我还会死。我自己是不怕死的,但是我害怕……害怕多年前那个——”
&esp;&esp;皇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那一天若真到了,朕甘之如饴。”
&esp;&esp;“可是我不要!”万贞儿红了眼睛,“我每一天都在感受着我的衰老,感受着生命进入秋天的感觉。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很年轻,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我不想你因为我……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esp;&esp;他抱住她的双臂收紧,“那我们就都活着,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esp;&esp;寥寥几十载过去,花谢花开了那么多次,在深宫中呜咽的幼童成了天子,照看幼童的宫女成了贵妃。
&esp;&esp;万人敬仰,坐拥天下。可朱见深却觉得,从始至终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似乎只有一个万贞儿。
&esp;&esp;下午,出了安喜宫,皇帝随口问怀恩:“最近可有什么大日子?”
&esp;&esp;“回陛下,再过十天就是太后娘娘的生辰。”
&esp;&esp;“嗯,”皇帝道,“传朕旨意,太后生辰前后不宜见血光之事,把谭力朋从斩刑改为流放吧。”
&esp;&esp;“这……”怀恩一迟疑,还是躬身听命,“奴才这就去办。”
&esp;&esp;这个消息是三天后传入到的宫正司,那时孙念正在修剪花枝,听人说时拿剪刀的手一哆嗦,生生剪掉了一朵开的正好的美人面。
&esp;&esp;身边的人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esp;&esp;想的是谁,是那个临死前还牵挂着县里案子的徐先生。
&esp;&esp;孙念抬头看天,自言自语说:“这就灰蒙蒙的了,冬天快来了吗?”
&esp;&esp;谭力朋后来还是死了,没死于皇命,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他年老体弱,在路上餐风露宿的,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丧命简直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sp;&esp;霜降这天,王越去了西厂和汪直下棋。他执白子,汪直执黑子,二人在棋盘上杀的你死我活。
&esp;&esp;桌子上摆着炒蚕豆熏肉脯,王越吃的津津有味,感叹道:“这样悠闲的日子,只怕一时半会是过不上了。”
&esp;&esp;“怎么,陛下终于看你不顺眼要把你罢免了?”汪直面不改色说。
&esp;&esp;“啧,汪督公说的这是什么话,”王越表情很无语,“不是我,是边疆又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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