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霸道少城主 明天起调白(2/2)

    其实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有一个问题盘踞在荣春松心中，哀牢山中的妖鬼，到底从何而来？

    白尘歌眉头微蹙：“虽然您是少城主，但您没有权力决定旁人的去留。”

    她直接开口打断他将要说出的话。

    荣春松手握天马缰绳，转过头来，视线下投：“对了，白公子你跟上来做什么？”

    “……”

    一千年前，第一任大巫女追随万灵之母的指引，将它们镇压哀牢山下。但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起源，她儿时翻遍了云都城藏经阁也没找到答案。仅有“域外之物”四字，一笔带过。

    白尘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片刻后才继续道：“但在天闻宫，在白玉京，我看到了我想要的道路。白玉京中，人人富裕，物质丰足，民生安乐，为何我们不能在云都也推行白玉京的治理之道？而且……仙盟之中，白玉京和天闻宫，也一直很乐于对其他仙城和门派施以援手，洛城，青州城，都是和白玉京互助才愈发富强。”

    爹娘是因二十多年前携手镇压逃出来的哀牢妖魔而结缘，所以儿时的她，对这个“怪谈”特别感兴趣。

    这表哥在外求学多年，对故乡的变化浑然不知。

    而且白玉京现任城主封玄衍在她看来也是有点难评，想称霸想统一就大大方方的，还能称一句枭雄，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干什么。

    “什么？”

    这个小任务她只带了几个得力下属，此刻，小玉他们全都走在她和荣秋水、白尘歌三人身后。

    荣春松神色平静：“对，所以洛城和青州城在仙盟中几乎对白玉京俯首称是嘛。洛城换了一任城主后还好些，你看青州城平时敢对白玉京的决策说不吗。其他受白玉京扶植的城池、仙门亦是如此，逐渐地，它们就会全都成为白玉京的附属。”

    白尘歌转头。

    眼前的年轻女子英丽不凡，昨天夜里又轻巧地将妖魔制服。她出现在流光溢彩的田野之前，一瞬间，他恍然以为是幼时领略过的云都画卷徐徐展开，重彩绚丽，画上是云霞间的山神女。

    “少主，我的意思是云都的道路已经落后了。而且，云都一直在西南偏安一隅，在仙盟中也太过边缘化，实在……

    “怎么偏安一隅了，这么多年云都一直和各大城池有来有往，只因为不愿事事听仙盟、听白玉京的指挥，便成了偏安一隅？”

    “看在你昨晚弥补了结界刚刚又救治了一个乡民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荣春松神色平静：“我还真就能。”

    根据史书记载，它们并非这片土地上原有的东西。

    村屋外，一轮朝阳洒下淡金光辉，照着远方梯田。溪水灌溉梯田，层层山田有如水镜，倒映日出云海天光。淡金的霞光外，还有浮萍水藻堆叠，于水中泛出的异彩，流光十色。

    看见玉锦屏已经从中招的村民家中出来，荣春松随口道：“小玉，回去告诉人吏司一声，调白公子当我的侍从，明天起就来报道。”

    当然，就这三四个不慎中招的村民，秋水还要抢着和她施法……

    但在她对面，他的神情并不像被她说服的模样，甚至，还想再说什么。

    须臾，他将心中那点莫名的联想挥去。

    荣春松退后一步，无奈地举起手来：“行行行，都让给你了。”

    把扶持和扶植说成互助，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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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牢山周围的百姓不多，半个时辰已了解得七七八八，少有受那怪物影响的人，偶有三四个不慎在梦中听到了一瞬嚎叫的居民，她已给他们施了一个清心法咒。

    尘无长老是她母亲的叔叔，小时候还抱过她呢。荣春松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淡然笑道：“只怕我说，少主也没耐心听。”

    她自觉已经和白尘歌说得一清二楚。

    有点装。

    秋水跟上来也就算了，大约是胜负欲又上来了，要和她比试谁排查得快，这十二表哥又为何要跟过来。

    不过这种淡淡的装已然有点跟不上版本了，还是她那电子小宠物装得更华丽，更外放，更浑然一体。在一众仙风道骨的仙人里看到个红衣妖男，真如在一桌白粥里看见一盘红烧排骨，别有风味呀。

    她就，赏这仙风道骨苦心济世的表哥一个机会，开开眼重新看看他阔别多年的故乡。

    这表哥正遥望当地百姓平日辛勤劳作的梯田呢。

    “那当然了，因为尘无长老、我的叔公就是一个专注修行的纯隐士，一个修炼狂魔，他对云都城的运作、民生的治理可谓毫不关心。你想学这个还不如小时候就给我当跟班，让我熏陶熏陶你。”

    荣春松笑了一声：“你那个陈情书里还写云都信仰万物有灵、供奉多神是大起淫祀吧，但我看云都每年用于侍神的开销，比白玉京供奉他们的单一神太一真君还少了一大截呢。昨晚的祭祀你不也看了么，云都的慈母，祂所要的祭品甚至只是几束谷物。”

    听见机会二字，白尘歌以为她愿意听他一番言辞，正欲开口，但转而又听她说道：“我给你个机会，一五一十说说你是如何形成这些悖逆思想。正好，我也以此为鉴，日后接过我父亲的位置时调整调整培养人才的计划，不好再培养出和白公子一样徒有才干忘却本心的人才。”

    她悠悠迈步，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跟上来，是不是又想找机会和我说你那些‘道理’？”

    可惜云都城在《飨食仙宴》里没什么笔墨，不能用上帝视角查查线索。虽然说，写书皇帝写到后期挖坑无数，就是他写了云都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白尘歌闻言微愣，而后轻笑一声。

    此刻他们眺望的那片梯田，其实也是这十年才修建起来。崇山峻岭围合的偏远地带，虽因地理劣势一时不如各城区繁荣，但农田、道路、灌溉一直在发展。

    “白公子，你回云都一趟是为了探亲吧，是不是过一段时间还要回白玉京天闻宫去？依我看呢，你也不用回去了。”荣春松笑眯眯道。

    “出发去白玉京求学前，我在巫族一直是跟随尘无长老修行，少主您想必也知道，尘无长老隐世栖居，并不久居春城府。”

    走在她天马旁的白尘歌道：“在下也心有顾虑，担心那妖鬼混入荣家队伍前已影响了周围的居民。”

    “我一直随他在云都各处云游，看见除去主城区和各个城府外，其他地方的百姓过得甚是贫寒。我问尘无长老为何不能人人都过一样的繁荣富庶日子，尘无长老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

    女儿主动请缨，白霜月便点了点头。

    这个书中的仙风道骨、苦心济世的男二号，薄唇轻启。

    她道：“你是不是觉得靠云都人自己的努力没办法安居乐业，没办法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