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明月夜(2/2)
他现在就可以啊。
这一问一答，青酒就明白了。全安是在履行防护的职责，他要对青酒的安全负责。而雷枭是被契约影响，但又不能对外说，引起误会。
他将契约内容和全安说了，同时留意着他的表情，看有没有对契约这种形式的排斥。
“我和楼宴有一样的契约，雷枭是第二个。全安，以后你要不要和我签一样的契约？”青酒开口。
青酒问：“全安，你今天似乎有点奇怪，特别关注雷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多少人猜测医生给自己的诊所起名培育屋，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雷枭没想到他会拥有这样一间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天地。
他们要不成立个孤寡觉醒者俱乐部？
“为什么是以后？”
向他伸出手的医生，火锅，眼神友善的人群。
全安被看得后背立起汗毛，难道是他刚刚的疑问触发了什么？
眼一闭一睁，一天过去，雷枭的生活没有因为新契约产生太大变化，他照样沉默地做事。只是青酒偶尔找他说培育屋的事，全安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越过小鸡往里走，还有并不大的，出水口空空里面也空空的小池子，和一个藏在最深处，让他看见就走不动道的奇怪坟包。
混乱区的区长会不会不一样，他不知道，但医生很信任那个人。
庭院二楼留给他的房间干净整洁，只是少了点真实感。
天空是没有生机的白色，四周也好像存在看不见的墙，将这里锁定。
只有楼宴让他稍稍在意，这是对于上位者本能的抵触和排斥。那些凌驾平民太久的人已经变成另一种权利生物。
看到开着门的训练室，看到了红白色的二层小洋楼，还看到冒着青烟的锻造间。
“不是真的爱你口难开，就是形容，他们肯定有秘密。”
还有不被监视和控制，可以安心展示饮食喜好的自由。
而开阔的庭院变得更加精致秀美，兼具野趣和人文审美。
万年单身的全安立马想起医生和首领的私下关系，表情有点复杂：“那种成长？”
刹那间色彩旋转，雷枭出现在一片开阔庭院。
又是提供食宿，又是帮助修炼提供装备，而代价仅仅是努力升级和保护青酒。虽说雷枭升级也会反馈给青酒，但说到底还是雷枭占便宜。
还是那条无人的小巷，还是那个地点。
吴若越看他们两个越奇怪，他悄悄和青酒说：“医生，您有没有感觉他两怪怪的，就是那种爱你在心口难开的……”
“是这样，我昨天和雷枭签订了契约。这是我的能力范围之一，某种程度上，是对我缺少杀伤力技能的一种补充。“
“哦。”白兴奋了，青酒擦擦手，“我中午问问，有什么事说破就好了。”
青酒忍不住回想契约内容，很正常的平等契约。
放在生性爱自由的幻兽身上是一种束缚，但对无处依存的孤身觉醒者，似乎是一种情感补偿和物质补偿。
“需要我调整对他的态度吗？”全安问。对于不信任名单上的人，他肯定要多关注，一点点变化都要追踪留意，不然昨天留他在家？
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找他全安也不找其他人，偏偏找了新来的雷枭呢？
全安也是个实诚人，青酒问，他就答：“医生，我发现雷枭和你的安全距离变短了。”
说起来，全安似乎也是孤身一人。
那，试试看？
而且他们都不是那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现在有了契约作为中介，反而能安心交付信任，甘心从无敌之人变成有软肋的人。
雷枭没有长久留在培育屋。
而且今天得到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他开始避开近距离眼神接触。
黑角街的培育屋就这么大，真避开还挺不容易，雷枭一句一个对不起、您让让。
雷枭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能说。
全安越听表情越是凝重：“医生，您是不是在无意中被蛊惑，您中招了？”
脑海里有个声音，让他过去，去触摸，去寻找。
雷枭打了个哆嗦，硬生生从这种诡异的吸引力里抽离，他离这个孤坟远远的。
说他潜力不足达不到培育屋的要求，是不是有点残忍了？潜力a，还能在二十几岁的年纪达到a级，一定很在意自己能力。
“是真的吧？”他试图说服自己，“医生看着挺靠谱的。”
他看到了古朴的试炼塔，门口的石碑上刻着‘天灾’二字。
到了中午，青酒果然找全安聊天。
原本的一字形二层小楼已经成了坐落在石阶之上的三层建筑，飞檐斗拱，雕花彩绘，看着便很有气势。
青酒斟酌用词，终于选择了最委婉的说法。
石台下跑着一群羽毛炸开的橘黄色小鸡，不怕人，胸口揣一颗蛋，路过他的时候还歪着脖子用黑豆豆眼看他。
“咳。”青酒捂嘴一阵猛咳，抬头时两眼都写着‘好奇’。
他转而看向全安。
这小子长得一脸正气，该不会精通魅惑技能吧？
去了后院，是一片茂密的果林，深处有泉涌如珠的阶梯型活水池，有一块时间流速格外快的地，有一个奇怪的石台。
“次元空间，这里就是……培育屋？”
黄泥堆砌无名无姓的小坟头，但他站在那，仿佛透过孤坟看到一片战场，那种生死间的大恐怖压着他战栗的灵魂。
或许因为那是独立在世界之外的次元空间，总觉得留在里面就和世界隔离了。雷枭第一次意识到，虽然外面有这么多残酷，他还是喜欢这种真实的残酷。
“你还需要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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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咳，”雷枭的脸有些发红，他左右看无人，但耳朵能听到附近其他住户的呓语，声音进一步压低到只有嘴形变化，“幸福之门，培育屋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