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5)

    兴致正高的计弦被这两个字击垮。

    内窥能够使她保持精神层面的稳定，而觉察能令她了解自己的身体，以便判断身体的需求与界限。比如，在反复觉察后，她发现比起常规需求的8小时睡眠，自己只需要4-6小时睡眠就能供给一整天的精力，是较为典型的自然短睡眠者。再短就不行了，时间久了她会感到无端的躁动，处理事情也容易带上情绪。

    计弦松了口气。

    砾骨当过首领，所以它既不会像翎生一样缺乏基础的认知与思考能力，也不会像皎羯一样沉浸在被管理的快乐中无法自拔。……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会纳闷无端诞生的“喜欢”吧？

    巫有点头：“知道。”

    归零协议启动，仙为的所有研究基地都将进入48小时封闭期。

    问尽则离开她，回冥河复命去了。

    可面对突如其来的[眷属]关系，砾骨一直没有询问“为什么”。

    她早上起得很早，又经历了几轮虽短但高强度的作战，在抵达计弦住所、确认安全后，比起“趁热打铁”地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巫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巫有的时间非常充裕。

    她躺下，闭上眼。

    如果她的“眷属”不会上班，那按照它们的能量消耗，她一天得吃几十顿饭，还需要高能量的食物……什么家庭能挨得住？

    “等你。还有，那个女人没有死，标记生效了，你多注意。”

    巫有也是会上网的。她听说有的游戏主角都要造反或者成神了，麾下拥有若干有才之士或者忠诚信徒，可主角还是需要每天苦哈哈地上班，甚至还能穷到上街乞讨，为了那点金币，一点也不敢懈怠。

    鬣狗族群具有高度社会性，曾为首领的砾骨社会化程度也非常高，这么看来，甚至几乎完全没有人类定义的“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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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房间打了地铺，巫有留夜行性的初星和精力尚足的砾骨在客房外，一边可以帮她看门，一边可以预先交流下“心得”。初星虽然爱拱火，但枪口都朝内，不朝她，巫有姑且放心。

    除了审视自己的思想外，还有判断身体的感知。她把前者视为“内窥”，后者则视为“觉察”。

    计弦为她的口无遮拦付出了代价。

    说这段话时，计弦一点笑场的意思都没有，以至于巫有都分不清好赖话了。

    所以，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休息。”

    最主要的是，她需要它帮她做不在场证明，以彻底打消灰翅那边对她可能存在的疑虑。

    “你帮我刷吧。”巫有不阻止，但是，“找一个空房间给我，我要休息。”

    要怪就怪代神之手没有选个富二代寄生了。

    计弦遗憾退场。

    和只背后灵似的。

    原生家庭这条件实在不太好，所以这班吧，应上尽上。

    计弦：“……”

    她看了看昏迷的索江，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坦然自若打量四周的砾骨，真诚发问：“老板，你睡得着？……我要是你，我能刷一晚上手机。”

    计弦大惊失色：“我开玩笑的！”

    闹没事，她有的是办法治。

    它能清楚分辨“社交场合”的不同。或许对它来说，身为人类的计弦是这辆车里的异类，当着她的面有些事情不适合展开谈，所以它十分有耐心地保持沉默。

    捕捉到巫有的视线，砾骨似笑非笑的笑意转为确切的笑。它向后微仰身体，头一偏，瞥了眼身侧的计弦，又飞快收回视线，冲着巫有眨了下眼，姿态坦然自若，说了句：“等你有空？”

    巫有婉拒：“空房间就行。”

    “……这还能帮？帮你刷完后需不需要帮你整理出一个索引帖？ ”计弦习惯性张口就来。

    但这又不闹又不叫的……巫有反倒有点摸不太准情况了。

    巫有笑了：“但你既然主动提了，那我需要。”

    在当时的情况下和她合作的确是最优解，但在离开研究所后，砾骨依旧没有提出质疑。

    她有定期监测自己的习惯。

    最初她是不太理解的，但现在的巫有理解了。

    “我这儿老鼠打洞，空房间倒是很多，但只能打地铺。不过……哪有让老板打地铺的道理？”付出代价的计弦似乎一点也没记仇，大方让出了她的卧室，并表示，“给您换套全新床品，还有全新睡衣，都100真丝，我拿的货您放心，保准您睡着睡着从床头溜到床尾，纵享丝滑，如水中、如云端。”

    “晚点，不着急。”巫有应下，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分装好的液体，丢给砾骨，“先处理一下伤口。”

    巫有表情如常：“可以。”

    巫有扬眉。

    同样一位有工作的异种则是皎羯。如果带它一起突袭安登研究所，会比鬼藻的幻觉能力更好用，但它身为仙为社成员，不能一直留在她身边，要不然工作可能会飞走。

    巫有甚至没有给它下达强制跟随的命令，它就这么自觉地跟了她一路，并且一声不吭地坐在了车上，全程稳定得像她俩早就认识一样。

    她是短睡眠者，又不是不睡眠者。既然没有不处理就会造成严重后果的事，那就等休息好了再工作。

    她甚至怀疑计弦是被真丝床品折磨疯了，借此来报复她。

    巫有看了一眼它的数值，一切正常。这家伙看起来不正常，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巫有不忘初心：“所以有空房间吗？”

    砾骨伸手，稳稳握住那瓶液体。

    巫有略一点头：“好。”

    它是一位有工作的异种。巫有对此颇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