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5)

    &esp;&esp;兄妹俩许久未见,将各自境况一说,令莺才见到姗姗来迟的元妙仪。

    &esp;&esp;得到后再失去,亦或是从未得到过,他竟不知究竟哪一种更难捱。

    &esp;&esp;令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只当阿兄是被公主扣住了,也不知是否真挨了毒打。

    &esp;&esp;随行的侍从十分机敏,不久后寻到一个空隙,立刻带着令莺走水路离开。

    &esp;&esp;崔琢此次带回了几名崔府旧日侍女,里头有一人,恰是东阳郡人氏,令莺便与她结伴,很快启程了。

    &esp;&esp;这实在……实在是让人不敢往深处想。

    &esp;&esp;她万万没料到,素来持重端方的阿兄,竟也会留下这种浪-荡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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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此后长夜漫漫,他日夜不得安寝,阖上眼便是噩梦。

    &esp;&esp;令莺独自留在吴郡,帮着工匠修缮。

    &esp;&esp;令莺离得这样远,元霁一颗心也悬悬荡荡,仿佛总也落不到实处。

    &esp;&esp;一到公主府,下人连忙跑去通传。不多时,却是崔琢匆匆迎了出来。

    &esp;&esp;自从令莺去往东阳郡,书信便时断时续。没过多久,甚至一连几日都音信全无。

    &esp;&esp;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时,天色已然昏沉,恐怕宫门早已下钥。

    &esp;&esp;至于寻访郗微,短期显然是不能了,莺只得放弃原定的计划,直接回了洛阳。

    &esp;&esp;派去的人此时终于递回消息,称东阳郡外围闹起了时疫,沿路村落都封了,令莺也正好被困在疫区内,进退不得。

    &esp;&esp;侍从神色却有些微妙,眼神躲闪,含糊道:“娘子不必忧心,公子一切都好,只是……今夜不曾回府歇息。”

    &esp;&esp;令莺一眼便瞥见,他的衣袍皱痕比往日多了好几道,系带也不比从前齐整。

    &esp;&esp;那印记她再熟悉不过,只是许久不曾留在自己身上了。令莺脸上骤然一热,慌忙移开视线,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以至于再与崔琢说话,都莫名有几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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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的确被困在一处村落中,亏得身子底子结实,又处处小心防护,并未染上时疫。总归留在这儿无法走动,令莺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整日帮夫子抄录药方,或是分拣草药。

    &esp;&esp;待到忙完宅院的事,她也总算与郗微通上了书信。

    &esp;&esp;洛阳早已到了深秋时节,秋风萧瑟,草木摇落。

    &esp;&esp;宅子修缮还未完工,暂且离不得人,可她难免会担心阿兄,只得又去叮嘱随行的侍从,务必要好生照料他,别真让阿兄被公主打了。

    &esp;&esp;四周人一散,令莺直愣愣凑到崔琢跟前,最终还是没忍住:“阿兄,你和公主不还是没成婚,现下不在乎旁人笑话了?”

    &esp;&esp;关心则乱,他没有过多迟疑,把政务交托给两位近臣,又留下两个日渐懂事的孩子辅政,而后带上一队人手,亲自赶往东阳郡。

    &esp;&esp;令莺自然记挂两个孩子,却也记挂阿兄。待她赶去崔琢如今的住处,院外的侍从却回禀,崔琢并不在家,现下正在公主府上。

    &esp;&esp;梦里他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令莺消失,而这一回,他们仿佛永无再见之日。

    &esp;&esp;如白净雪地里落了瓣瓣红梅,艳得刺目。

    &esp;&esp;元霁脸色铁青地捏住信,牙关越咬越紧。他或许是恼火,又分明是震怒中藏着难以启齿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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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元霁僵立原地,只觉浑身血液逆流而上。

    &esp;&esp;东阳郡一带闹起时疫之后,当地陡然乱了起来,消息阻隔,千难万难。即便身为帝王,元霁也无法立刻掌控时局。

    &esp;&esp;她打定主意,先去平阳郡探望姐姐,再沿水路北上,年关前赶回洛阳就是。

    &esp;&esp;令莺疲惫不堪,脑子昏沉沉地几乎转不动。直到又赶去公主府的路上,她才忽然醒过神来,睁大了眼睛。

    &esp;&esp;令莺对此全然蒙在鼓里,不知洛阳那边是何等的天翻地覆。

    &esp;&esp;她目光不经意一扫,正瞧见对方颈侧深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esp;&esp;原先说好的庙会自然要失约了,崔琢面上带着几分愧意,令莺倒完全没往心里去,总归年年都有,下回再来便是。

    &esp;&esp;阿兄这般夜深还不回来,又在做些什么?二人莫非早已……

    &esp;&esp;看在孩子的份上,令莺时常与元霁书信往来。可他仍觉不放心,又派了可靠人手跟随在她身边。

    &esp;&esp;朝堂的政务依然沉闷压人,显阳殿也仍是过去的显阳殿,陈设样样齐全。可他坐下、起身、夜里独卧,总觉得周遭空了一块。

    &esp;&esp;元妙仪望着令莺,见她满脸风尘仆仆,顿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让崔琢先送令莺下去安置,有什么话明日再谈。

    &esp;&esp;元霁也万万没料到,不过是旧宅的修缮罢了,竟一拖再拖,难不成比宫中的太液池更难修吗?他一遍遍算着时日,岂料令莺忽又要去东阳郡,且只是知会他一声,而非与他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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