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3)
&esp;&esp;第29章
&esp;&esp;雨已停,潮湿氤氲,随着一呼一息间涌入鼻腔,非但没有一丝清爽,反而有种湿漉漉的重,黏腻地贴在肌肤上,挥之不去。
&esp;&esp;一如此刻的徐知昼。
&esp;&esp;他一眼不眨地看着陈逍,柔声重复,“好吗?”
&esp;&esp;嘶。
&esp;&esp;陈逍暗道,他和徐知昼睡在一起倒没什么,只是那东西来由尚不可知,也不清楚是只能对他造成影响还是众生平等,倘若那东西去而复返,岂非将徐知昼夜牵扯进来了?
&esp;&esp;思及此,陈逍道:“不可。”
&esp;&esp;徐知昼呼吸一滞。
&esp;&esp;云开月升,月华满室。
&esp;&esp;唯独面前乌黝黝的眼眸中毫无光亮。
&esp;&esp;于是陈逍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他轻轻咳嗽了声,“我,那个我睡相不好,我磨牙打呼噜,还,还爱满床乱滚,呃,不信你问我哥,慎徽你明日要早早去官署,还是回自己房中为好。”
&esp;&esp;问陈止?
&esp;&esp;长睫一压,遮住了内里阴暗的情绪,徐知昼温声道:“是我想差了,阿逍,你好好休息。”
&esp;&esp;陈逍干巴巴一笑,莫名感觉自己更愧疚了,“好嘞,您慢走。”
&esp;&esp;目送徐知昼离去,陈逍重重跌入床榻内,在心中狠狠问候了这个所谓隐藏剧情一万遍,方忿忿睡去。
&esp;&esp;翌日。
&esp;&esp;陈逍还是日上三竿才去官署,这次外头停着的,呸,拴着的马比昨日多了好匹,陈逍把这些精壮漂亮的马儿摸了个遍,心满意足,对殷勤地等在门口的贺湎道:“为何不将马牵到马棚去?”
&esp;&esp;“回大人,马棚塌了。”贺湎老老实实地回答。
&esp;&esp;陈逍:“……有报工部吗?”
&esp;&esp;“回大人,报了,但是工部说他们有心无力,若要兴建土木,必得户部出银子才行。”
&esp;&esp;“那户部说什么?”
&esp;&esp;“户部说国库无钱可用,连陛下的降鹤园还没修好呢,哪来的余钱修马棚。”
&esp;&esp;陈逍挑眉,“真是岂有此理!”
&esp;&esp;贺湎忙接口,“您说的极是,户部和工部当真欺人太甚。”
&esp;&esp;陈逍继续道:“难道因为我们是废物,户部和工部就能如此对待我们吗?”
&esp;&esp;贺湎,贺湎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眼巴巴地瞅着陈逍。
&esp;&esp;陈逍理直气壮,“无妨,废物也能回收利用,本官找个时候,一定——一定给咱们官署修个好马棚。”
&esp;&esp;这世间也就陈逍能把修马棚说出修皇宫的气势了,闻声而来的禁军副统领程闲心中不屑,嘴上却道:“见过大人。”
&esp;&esp;陈逍摆摆手,“贺主簿,按规制,殿前司诸人要几时到官署?”
&esp;&esp;“回大人,最迟卯时二刻。”
&esp;&esp;这话听得程闲更不屑。
&esp;&esp;好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连几时上官署都不知道,焉能指望他做大事,陛下将此人派来,他还以为陈逍有什么真本事,而今看来不过得过且过罢了。这样想着,心中妒火熊熊,盯着陈逍艳丽非凡的脸,暗暗冷笑。
&esp;&esp;这样妖里妖气的长相,谁知道他是靠什么得的官位?
&esp;&esp;陈逍将官印解下来往贺湎怀中一掷,“贺湎,你去写一份文书,就写自明日起,凡殿前司将官若无要事一律卯时二刻到官署,倘有要事,需提前一日和我说,我允准了才可以不来。”
&esp;&esp;官印闪烁的金光照亮的贺湎的眼睛,他忙接住,“是。”
&esp;&esp;心中却不报什么希望,毕竟这招前统领又不是没用过,告示高高挂,将官们还是不来,宣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殿前司内皇亲贵胄世家公子不知凡几,大家心照不宣,咄咄逼人是嫌自己仕途太宽阔了吗?
&esp;&esp;程闲心痒难耐,他死死地盯着贺湎双手捧着的官印,只觉口干舌燥。
&esp;&esp;若没有陈逍,更进一步的该是他,那官印的主人也该是他!
&esp;&esp;他愤恨难以排解,下一秒,他就听到陈逍开口,尾音微扬,轻飘飘的,天然含笑,“程副统领,好看吗?”
&esp;&esp;程闲一惊,立时低头,道:“属下,属下不敢乱看。”
&esp;&esp;陈逍笑,笑得程闲惴惴,头垂得愈发低。
&esp;&esp;“哦?我又不是女子,有什么不敢看的。”
&esp;&esp;陈逍拍了下程闲的肩膀,不重,是,只是上司对下属居高临下的勉励,程闲沉声,“大人说笑了。”余光中,是陈逍的手。
&esp;&esp;手指既细且长,在太阳下白得几乎发光,叫人很想,程闲狠狠咬牙,叫人很想折断。
&esp;&esp;陈逍一笑,自顾自去了。
&esp;&esp;他慢悠悠走回书房,脸上悠闲的笑容一扫而空。
&esp;&esp;此刻,书案正对面放着满满两大箱文书,这还只是发往户部的文书备份。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落座,拿起一本文书,聚精会神地看着看。
&esp;&esp;陈逍所管辖的禁军,指的是拱卫王都的这一支,总人数两万,最高长官为殿前司指挥使,也就是禁军统领,禁军曾由永熙帝亲自掌管,曾煊赫无比,如日中天,但金吾卫在十年前被从禁军中分出,更得皇帝信赖倚重,而殿前司则逐步沦为了一个世家贵胄们往里面塞不成器的,无法承袭爵位的儿孙的地方。
&esp;&esp;殿前司内高级军官应有二百四十七人,但陈逍昨日见到的不过几十,他凝神,心思转得飞快,昨日宝祥楼的账单业已送来,这些公子们毫不客气,一应所用都是最好,陈逍特意问了一句来送账目的管事来了多少人,答共十五桌,近一百六十人。
&esp;&esp;陈逍非常欣赏这种受苦受累别找我,吃喝玩乐带上我的工作态度,只要禁军统领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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