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esp;&esp;林昼看着苏赦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苏赦不是天生的怪物，他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亲密，他只是在模仿从别人身上看到的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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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嗯。”

    &esp;&esp;林昼垂下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害羞。然后他抬起脸，看着苏赦，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好。不过这种仪式感的东西，都是要闭上眼睛的。”

    &esp;&esp;林昼知道自己不能急，他必须让苏赦相信，他是真的放弃抵抗，接受现实，对他产生好感。

    &esp;&esp;苏赦的睫毛猛地一颤。

    &esp;&esp;接下来两天，林昼愈发主动跟苏赦说话，问他在废土上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地方，问他那些触手能不能感觉到疼痛。

    &esp;&esp;林昼微微笑了一下，问道：“你确定？”

    &esp;&esp;苏赦似乎因为这个“谢谢”而变得更愉悦了一些。

    &esp;&esp;一切都从潘多拉病毒开始。

    &esp;&esp;“嗯。”这是林昼说的第一个谎。

    &esp;&esp;枪响了。

    &esp;&esp;苏赦很快就上钩了，他开始主动靠近林昼，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动物。

    &esp;&esp;林昼垂下眼睛，他想起封宵凑过来时的气息，想起两人嘴唇碰上来时瞬间的悸动。

    &esp;&esp;感染者会在几天到几周内发生不可逆的变异，皮肤硬化、神经系统崩溃、大脑功能丧失, 最终变成只会追逐和撕咬的腐行尸。这是标准病程，是人类对潘多拉病毒的初步认知。

    &esp;&esp;林昼抬起眼睛看着他。

    &esp;&esp;火光从枪口喷出，在苏赦胸口炸开一朵暗色的花。苏赦的身体猛地后仰，眼睛骤然睁开。那双眼睛里，期待还没有完全退去，惊愕刚刚涌上来，混合成一种林昼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几乎可以说是人类的表情。

    &esp;&esp;林昼几乎不用解剖就能知道, 苏赦体内含有极高浓度的潘多拉病毒颗粒。这些病毒颗粒处于一种“休眠”状态，它们没有在攻击宿主细胞，而是与宿主细胞形成了一种共生的关系。

    &esp;&esp;他突然很想封宵，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肯定很生自己的气。

    &esp;&esp;第40章 受惊的野兽

    &esp;&esp;“对。”林昼说，“你不闭的话，我会觉得尴尬。”

    &esp;&esp;“很暖。”林昼没有撒谎。

    &esp;&esp;林昼的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滑出来，握住那把已经上好膛的枪。枪口抵住苏赦心脏的位置，子弹上早已涂抹好了特殊药剂。

    &esp;&esp;苏赦的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苏赦想了想，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

    &esp;&esp;渴望不能替代理解。

    &esp;&esp;但模仿不是真实。

    &esp;&esp;苏赦一开始还有些戒备，但林昼太有耐心了。

    &esp;&esp;苏赦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也会喜欢我？”

    &esp;&esp;“苏赦。”林昼的声音很轻。

    &esp;&esp;林昼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也许这就是苏赦最好的结局。

    &esp;&esp;苏赦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想试试。”

    &esp;&esp;晚上，林昼靠着墙坐着，苏赦忽然叫他的名字：“林昼。”

    &esp;&esp;“那你会像对封宵一样对我吗？”

    &esp;&esp;这应该是潘多拉病毒第三阶段变异——共生型感染。病毒rna整合进宿主基因组, 取代原有细胞器功能。宿主细胞不再依赖氧气和葡萄糖供能, 转而利用病毒颗粒分解环境中的辐射能和化学能。心脏位置的结晶体疑似病毒集群形成的中枢控制系统, 替代了大脑的部分功能, 也就是核心。

    &esp;&esp;“再见。”

    &esp;&esp;苏赦没有睁眼：“嗯？”

    &esp;&esp;林昼站在苏赦的尸体前, 看了很久。如果赫连明在浮罗达地下研究所制造出了苏赦这样的东西，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只有一个苏赦。

    &esp;&esp;这是一场表演。一场专为苏赦设置的节目。

    &esp;&esp;“林昼。”苏赦的声音在火光中响起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可不可以也和你亲吻？”

    &esp;&esp;“喜欢一个人需要时间。”

    &esp;&esp;苏赦点头，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我很确定。”

    &esp;&esp;“封宵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esp;&esp;苏赦眨了一下眼睛：“闭上眼睛？”

    &esp;&esp;“会。”这是林昼说的第二个谎。

    &esp;&esp;林昼慢慢抬起手，轻轻覆上苏赦的脸颊。

    &esp;&esp;“我说过，不管你有没有繁殖这项功能，我都很喜欢你。”苏赦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没有封宵，你也可以和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