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sp;&esp;林昼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身后爆发出哄笑和欢呼。
&esp;&esp;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林昼的耳廓，这个距离让林昼后背发麻：“小美人，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他，我马上就送你去陪他。”
&esp;&esp;“哥，你没事——”他的话戛然而止。
&esp;&esp;火把的光照在封宵苍白的脸上，林昼低下头，额头贴上去。
&esp;&esp;林昼看见封宵的身体被撞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esp;&esp;大黄牙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火把的光映在林昼脸上，大黄牙凑近了，带着酒气和烟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esp;&esp;封宵松了铁链，侧身避开第一根铁棍的挥击，贴着棍锋欺近，手刀劈下去的时候连风声都没带起，只听见骨头错位的脆响——那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下去，铁棍落地，惨叫声才追上来。
&esp;&esp;两个男人拨开围栏冲出来，手里拿着铁棍。他们显然受过训练，一左一右包抄封宵。
&esp;&esp;“还活着。”大黄牙收回脚，语气里有点失望，“带走。”
&esp;&esp;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绑着的双手让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封宵身边。
&esp;&esp;围观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兴奋地拍打围栏。
&esp;&esp;“封宵，小心！”林昼迎着车灯嘶声大喊。
&esp;&esp;封宵这才抬起头，越过火把和人群，看向林昼。
&esp;&esp;身后腐行尸的嘶吼，越来越近，腐烂的手几乎要抓到他的后背。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暗处冲了出来。
&esp;&esp;“抓住他！”大黄牙在后面大喊。
&esp;&esp;大黄牙走到封宵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封宵闷哼了一声，人没醒。
&esp;&esp;封宵侧躺在地上，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裤腿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迹。他的额角有血淌下，染红了半边脸，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esp;&esp;“跑吧，小美人。”大黄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跑的话，就只能喂我的小宠物了。”
&esp;&esp;第6章 游乐场
&esp;&esp;林昼跪在他身边，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该碰哪里。
&esp;&esp;“开始！”围栏外有人高喊。
&esp;&esp;“放心，你们暂时不会死。”他笑了，露出那口黄牙，“这么好的货色，死了多可惜。”
&esp;&esp;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esp;&esp;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esp;&esp;“你们要对他做什么！”林昼被粗暴地拉开，手臂被人拧住，疼得他眼前一阵发白。他只能偏着头，死死盯着封宵被抬走的方向，直到那几个人消失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
&esp;&esp;是封宵，他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撞向那只腐行尸。他侧身躲过扑击的瞬间，手肘精准地撞在它侧面脖颈处。
&esp;&esp;另一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牵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只腐行尸。
&esp;&esp;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esp;&esp;“封宵……别死。”
&esp;&esp;封宵察觉到危险，试图向旁边翻滚躲避，但距离太近。
&esp;&esp;另一人的攻击已到眼前。封宵没回头，矮身躲过，回头一个扫腿。那人膝弯被踹中的瞬间整个人往前栽，脸砸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脚。
&esp;&esp;腐行尸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esp;&esp;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火把的噼啪声，人群的惊呼声，有人吹口哨的声音，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林昼只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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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男人松开铁链，腐行尸猛扑过来。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黄牙男的声音带着悠闲：“看吧，我就说他会回来的。”
&esp;&esp;刺目的车灯忽然从街道尽头射过来，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皮卡从黑暗里冲出来，速度极快。
&esp;&esp;两个人上来，一人抬肩，一人抬脚，把封宵像货物一样抬起来。他的左腿垂着，随着步伐晃动，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挂在树上，还连着一点皮肉。
&esp;&esp;远处，人群的哄笑和欢呼重新响起。有人开始下注，赌他们还能活多久。
&esp;&esp;封宵抓住那个瞬间，猛地一拽铁链，将它拉得失去平衡，然后一脚踹在它的头盖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腐行尸倒地，不再动弹。
&esp;&esp;“哥！”
&esp;&esp;那只腐行尸饿了一段时间，它一看到林昼，就疯狂地向前扑，喉咙里发出渴望的低吼。铁链被男人紧紧拉住，只留出刚好够它接近林昼的长度。
&esp;&esp;林昼跑了一段，呼吸开始急促，肺部像要烧起来。他绕过一辆废弃的汽车，逐渐体力不支，速度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