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esp;&esp;替严兆英累的。
&esp;&esp;被一堆画师盯了一个上午的魏大人,决定把他们都丢出去。
&esp;&esp;可后来大皇子又召他密谈,要求他在春猎期间配合裴昀行事,严管外围,任何人出入都要上报至大皇子处,若无大皇子的手令,无论内围发生何事,铁骑营都不许妄动,春猎结束后严兆英妹妹能得一个侧妃的身份。
&esp;&esp;魏聿略作思忖,语气诚恳,“臣听闻二皇子这次带了不少画师来围场,春猎大典已过,让那些人明日离去也无不可。”
&esp;&esp;他在这儿思虑重重,魏聿听完,沉吟片刻,然后开口,“陛下若信得过臣,臣倒有一个法子。”
&esp;&esp;隆启帝的目光动了一下。
&esp;&esp;隆启帝看向他。
&esp;&esp;皇室骨肉相残的先例太多,他不能压上自己的性命与江山,可坐以待毙,他更加不甘心。
&esp;&esp;“裴昀是从朕在潜邸时就跟着朕的人,这么多年从无二心。但朕也知道,人是会变的。朕的嫡长子若论名分,离这椅子最近。若是裴昀觉得朕在这个位子上坐得太久了……朕不敢赌。若他真与老大合谋,朕便是瓮中之鳖,但严兆英朕也无法全信,最好是能调外兵,但要调兵就绕不开裴昀的眼线,他若察觉,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esp;&esp;这几个天家父子一共四个人,严兆英光是表过忠心的恐怕就有三人。
&esp;&esp;“猎场到玉京,快马往返不过一日,只要有人拿着陛下的手诏和兵符调驻军驰援围场,一切便都在陛下掌控之中了。”
&esp;&esp;严兆英不敢置喙储位之争,只求兄妹平安,却不想刚入猎场,大皇子的人就几次三番来核对铁骑营布防,他心中虽觉不妥,但想着猎场安危本就是自己分内之事,便也一一配合了。
&esp;&esp;隆启帝面色依然不好,“什么名义?”
&esp;&esp;话虽如此,但隆启帝也没那么舍不得魏聿死,只是不放心就这么把调兵的权力交给他。
&esp;&esp;魏聿光是听着就觉得累了。
&esp;&esp;沉默了许久,隆启帝别开了眼。
&esp;&esp;隆启帝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思路一通,忽然直直地盯着魏聿,“怀章,朕若是让你去呢。”
&esp;&esp;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esp;&esp;隆启帝自有一套逻辑,他对裴昀起疑,对严兆英半信半疑,对自己的儿子更是不抱任何幻想。
&esp;&esp;“陛下不如挑一个信得过的人,以别的名义离开猎场。”
&esp;&esp;隆启帝倒也不是全无人手可用,但兵力不在自己手里,看谁都觉得没安好心。
&esp;&esp;白日逐猎,裴昀被挡开,严兆英追上来护驾,并驾的那半柱香时间里,严兆英对他说了一番话,言及春猎之前因他在大皇子府做侍妾的妹妹染病,他与大皇子增添了几次来往,那时大皇子就暗示他,说隆启帝偏爱幼子,国本动摇。
&esp;&esp;“不行,朕不能让你涉险。”
&esp;&esp;隆启帝的眼皮跳了一下,顺着说了下去,“严兆英说他忠于朕,那就让严兆英也出一队亲卫,悄悄地跟着,实际上出了围场就找个僻静处,把裴昀的人处理干净。”
&esp;&esp;隆启帝看着他,忠贞,坦荡,带着些不知死活的倔强。
&esp;&esp;早就习惯了这种试探的魏聿没有犹豫,“臣可以先报病不出营帐,私下易容打扮后随画师出猎场,若能为陛下解此危局,臣愿意做任何事。”
&esp;&esp;隆启帝说完,魏聿开始走忠臣的流程,问,“陛下信吗?”
&esp;&esp;魏聿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隆启帝便把白日林中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esp;&esp;到时候拿着他手诏和兵符的人就可以去调兵了。
&esp;&esp;如果裴昀真叛了,禁军悉数听命于裴昀和大皇子,任何调兵的企图都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万一那两人玉石俱焚,就算到时候调来了人救驾,等人赶到的时候,自己这个皇帝还有没有命在都两说,救驾总不能真就救了个驾吧?
&esp;&esp;严兆英一听这话心内大骇,又想到自己妹妹还在大皇子府,不敢当面拒绝,只能假意应下,再避开所有人悄悄将此事报与皇帝。
&esp;&esp;可他更不能就这样相信严兆英,万一严兆英才是和皇子合谋的那个人呢?如果他告密是为了骗皇帝把裴昀拿下,好让外围的人马名正言顺地轧进来呢。
&esp;&esp;这话说得恳切极了。
&esp;&esp;魏聿稍稍向前倾了倾身,“裴昀若心中无鬼,自会放行,若他心怀叵测,应下了,也会派自己的人跟着,但这批人到了外围,便是严兆英的地盘了。”
&esp;&esp;天家父子兵戈相向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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