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一边可惜一边想，母亲腰细，弄成这样也不是多难，下次再弄就是了。

    “没有。”

    开了第二坛，他喝了一半，胃就开始灼烧，抽痛。

    蛇尾游动，到寝宫门口之时，他听见喻连沙哑的声音：

    喻连左手手背上有他的咒纹，他不怕喻连气机消失，他找不到人的情况。

    换被褥的时候，它们将喻连用悬浮术飘起来，快速换好之后，再慢慢将喻连放下，全程没有丝毫颠簸。

    纸人们顿了顿，没多久，寝宫内的长明灯就一盏接着一盏的灭掉，暗色一瞬吞噬了大半寝宫。

    他俯身亲下去，喻连前所未有地热烈回应着他。

    他的腿在这七日里使用过度，走起来跛脚感更重了些。

    冥主抚摸着喻连微鼓的小腹。

    殿内亮堂堂的光线刺的喻连眼睛发痛，越痛他越不想闭眼。

    如果喻连在熟睡，绝不会惊醒。

    -

    喻连打开纸人们抬进来的衣柜，一半是黑色寝衣，一半是各色各类的正常衣服。他挑了件正常单薄长衫穿上，走到送来的酒坛前，随便提了一坛，揭开酒封。

    喻连年少时很少喝酒，因为喝了，酒气温血，他心疾在身，心脏会不舒服。

    纸人有送来酒杯，只是这巴掌大的一坛酒，用不着酒杯。

    冥主停下，微微回头：“当然，酒而已，母亲想要，怎么会没有呢。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他就坐在地上，找了个角落靠着，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滚入肺腑，喻连呛咳数下，很难受，烧的他火辣辣的疼。

    酒液麻痹肢体，痛感后知后觉传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他头顶闪烁的长明灯，好像他还在孤渺峰之时，躺在自己竹屋上、躺在莲池边看见过的自由自在的星星。

    “酒等会儿就送来。”

    他却再次从外来痛感里感觉到一丝轻松的、令他莫名上瘾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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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连紧蹙的眉尖更加舒缓了，喝完了第二坛，他手一松，酒坛坠下，和第一个酒坛砸在了一起，咔嚓一声，两个酒坛都碎了。

    七日后。

    他对这亮堂堂的光线生出些许厌恶，想念起黑暗来。他似乎不是恐惧黑暗，只是排斥这里的一切罢了。

    喻连第一次高热，需要养身体，他被迫饿了几天，第二次高热时他直接饿了一顿狠的。

    冥主渐渐也尝到了喻连自愿，和他被迫的区别，两者的愉悦程度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

    他俯身在喻连身侧，凑近低声说：“当你的‘九哥’确实很不错，起码在面对我的时候，母亲不会追上来喂我吃。第一次知道，在没有外物辅助的情况下，母亲会如此……”

    喻连缓了下，慢吞吞喝着，一口又一口。

    怪不得世上酒鬼如此之多。

    母亲从身体到灵魂都是他的了，他如今确实没有必要一直把母亲困在寝宫里，只有一点，做好保暖就可以了。

    喻连躺在漆黑锦缎上，半闭着的双眼微微涣散，长睫黏腻，说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什么。

    糜艳的香气弥散在寝宫内。

    只需一醉，什么烦恼都可以遗忘，什么绝望都可以逃避。

    他玩疯了，喻连也在放纵自我迷失。

    喻连：“把殿内的灯灭掉七成。”

    浓烈的酒香压下了周围淫靡的气味。

    寝宫殿门打开又合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喝酒。

    如此长了记性，这次才没有在吃饱后就什么也不管的离开。

    冥主吃饱心情也好了，完全忘记了开饭前的怒火：“待会儿会有纸人进来换床褥和地毯，母亲不必动，休息就好，它们不会惊醒你。”

    “好舒服……”

    他近来容易生气，只是因为母亲挑衅他太过，说他不如别人，不如一个——死了的，实力低微的剑修。

    十来个纸人排着队进来，抬来了一排华丽的衣柜，还有二三十坛美酒。

    血色汩汩涌出，纯白色的长绒地毯滴滴答答落了一片猩红。

    “你若想出门，随时可以，不必拘在禁宫里——出门前同纸人说一声，它们会给你准备厚衣服。”

    现在么……倒是无所谓了。

    喝完第一坛的时候，他已经在半醉半醒之间飘飘然了，摇摇晃晃去开第二坛。

    他不知道是不想说话，还是累的没有力气说话。

    喻连躺了许久，撑着身体起来，赤/裸着下了榻，青丝如瀑，垂到腿弯。

    怪异的愉悦感直击大脑，喻连醉态横生的脸上略有迷蒙之意，他轻笑几下，靠在身后的墙上：

    见喻连还是不理他，冥主也不生气，掀起被褥一角，搭在那陈横的玉体上。

    冥主：“是，我回来了。”

    喻连发了会儿呆，侧过头去，看见了碎开的酒坛瓷片，那尖锐锋利的碎瓷片像是有无限吸引力一般，他迟缓地坐了起来，伸过去手指，捡起了一片。

    他停顿了下：“你在谢久白身边的时候，每日都与他这样主动么？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教的你。”

    偶尔清醒的时候，他眸底会闪过一丝清晰的痛苦，可很快就重新跌入这种自我毁灭的快感漩涡里，将自己一点一点溺毙。

    冥主已经变回了原本人身蛇尾的模样，准备和往常一样离开禁宫：“我要出去一趟，母亲好好休息。”

    喻连顺势往地上一躺，快乐地虚眯起了眼睛。

    它们按照喻连要求做完，悄无声息来，又悄无声息走。

    他甚至根本用不上粉色雾气，最开始的粉雾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有酒么，我想喝酒。”

    或许是恶趣味，又或许是喻连小腹鼓起之时孕育生命的‘母亲’感觉，让他可以幻想自己被孕育之时的感受，所以他每次都把喻连弄成这样。

    他抚摸了好一会儿，才可惜的抬了抬手，从隔壁浴池引出来温热的池水，将喻连里外清理了个干净。

    原来没有心疾可以自在喝酒是这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