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字越写越多，越写越小，停笔之后，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的全都是些琐碎小事，无非是‘丸药记得每月都换新的’‘心疾发作前去找你师伯，让他守着你’‘我走后，我的那份月例让兰泊风发给你’甚至还有飞仙镇哪家调料卖的好吃这种话。
喻连和火老大缩在一边：“完蛋了，师父是不是要气死了。”
火老大：“我们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谢久白：“……看我做什么？捞，洗干净重来。”
“做点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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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是我徒弟。学不学？”谢久白敲了他脑门一下，淡淡道。
“……”
不，也不全是喜欢从后面。师父还很喜欢亲他勾画在腿上的朱红痕迹，每次都要亲到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才会停。
谢久白走到角落里站了一会儿。
喻连回屋，拉开他们存钱的抽屉，数了数碎银子和铜钱。
……嗯，是这样的。
因为自从他跟师父成婚之后，他腿上的朱红画痕就再没清晰过。
“放一点八角，不是放八两八角。禁用灵力将你耳朵也禁了？”
“我想吃找师父就好了啊，一人做饭一个味道，哪可能完全一样呢。”喻连纳闷，“前几日不还说不教我做饭，那是你拿捏我胃的秘籍，现在怎么啦，舍得教我了？”
“花椒少许，少许。那是胡椒，不是花椒。闻不出来味道吗？”
谢久白在油灯下枯坐许久，目光投向床上安睡的少年。
二楼的这张床即使加固过两次，也依旧会有细微的吱呀吱呀声，和喻连的轻吟应和在一起。
喻连蹲在后院，角落里的腌菜坛子足足有十罐。不止做了腌菜，还做了许多腊肠和腊肉。
“闻、闻出来了……阿嚏！阿嚏！”
喻连干笑，“要不我捞出来洗一洗再炖？”
于是今天一整天，他们关在鸡笼里面的三只鸡全部遭了殃。谢久白抱着锅铲拧着眉，看喻连往锅里放调料。
“……”
最后谢久白给他们做了一顿饭，就回屋里去了，许久没动静。
谢久白支着身子，侧躺在他身边，五指丈量着喻连的身长。
谢久白笔尖蓦然悬停，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一人一火就看着谢久白进进出出的，忙了起来，有时候甚至顾不上跟他们说话。
他抽出第二张纸，准备重新默一份，再补一些细节。
喻连脸埋在了自己臂弯里。
第二天。
谢久白量好尺寸，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也够他们花的呀，不至于要腌制咸菜和腊肉去卖。
谢久白转身就走：“不学算了。”
但谢久白却没动，心里想的是，等一等，再等一等。
说了句：“师父教你做饭。”
他左手轻轻压在桌上，轻柔无声，磅礴灵力却如潮水涌入地表。少顷，谢久白收手，掌心蜷起，擦去唇角一丝血迹。
谢久白把锅铲塞给它：“对，就是你。”
“哎哎哎！较真了是不是？好夫君，我学，我学。”
喻连一身清爽，穿着寝衣沉沉睡去。
他深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吐出。
沧山之下，冥界猛地往上一撞，嘲天剑发出怒意嗡鸣，万里荒原之上的浮雪忽而一颤。
生死泯启动已经刻不容缓。
事实证明灵似主人形，火老大这个没文化的理解能力更差，而且它一着急就喷火，几乎要跟谢久白吵起来，一边吵一边掉火星，别说做饭了，厨房都差点让它烧着。
做这么多？虽然花样多，但什么时候吃得完？
谢久白道：“教你做出同一个味道的饭菜，以后你想吃了，随时都能自己做。”
一年前他给阿连做的衣服还能穿，可是已经能明显看出来短了一点，不太合身。
噗呲咕叽的挤压水声听得他耳朵泛红。
喻连：“啊？”
师父好像更喜欢从后面。
临近天明。
他觉得谢久白这两日有些奇怪。
“它们长得一个样……”
让他产生一种他跟师父已经骨血相容的亲密贴近感。
喻连小声：“可能是没教过我们这么笨的弟子。”
其实这些尺寸他已烂熟于心。可阿连近来长高了些，每日总会有一些小变化。
“我让你放的是糖，那是盐，你刚才已经加了许多了，为何还要放。”
喻连和火老大吃着饭，不敢太大声。
是他不对，不自觉将情绪带进来了。一出手就是栗子炖鸡这种高难度食谱，阿连的天赋点显然不在这里，他该从简单食谱开始教的。
怎么那么多水，他得努力控制下，今天不可以再喷出来了，沧山边界冷了，被子不好洗。
过了会儿，谢久白神色平静地出来了，看样子已经想开，他淡然地宣布做饭教学结束，然后在喻连和火老大如释重负的鼓掌声里，从后院提来一捆萝卜和黄瓜。
“多放一点，手不要抖。”
经历千难万险，谢久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一锅颜色鲜艳，味道闻起来鲜美，但口感诡异的三盆栗子炖鸡，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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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连流汗了：“放多少是多啊？不抖这调料怎么倒得出来？”他一扭头，手里的盐罐一斜，咔咔洒了一锅。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些，那个与阿连相爱了九日的年少自己，为何晚上看着阿连睡觉的时候，连眨眼都舍不得了。
火老大指指自己：“啊，我吗？”
他继续提笔去写，却发现那张写满了唠叨的纸，已经在逸散的灵力中化作了飞灰。徒留一片空白。
他坐在桌前，将油灯拿近，执笔一点点写着什么。
喻连抱胸，眼珠一转：“不对劲。你求我我就学。”
他开始教喻连更简单的，可做了大半天的饭，做出来的所有菜中，只有简简单单的灵米粥味道正常。
喻连趴在被褥上，抓在床单上的手指被谢久白的十指扣住。恍惚间想，师父今日好沉默，他跟师父说话，师父都不怎么回答他的，而且用的力也比平日大。
“师父你做什么？”
谢久白走过来，将火老大抓走了，他把一脸懵的火老大提溜到灶台前，“你来学。”
又过了会儿。
做栗子炖鸡的时候，谢久白莫名其妙地将喻连拉到了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