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3/3)
&esp;&esp;谢久白:“阿连,这次过来看我的你是几岁呢?”
&esp;&esp;喻连:“仙尊,在下百岁出头。”
&esp;&esp;“百岁多了啊……”谢久白盯着他发了会儿呆,浅色的眼眸出着神,眸光显得缱绻。
&esp;&esp;他又笑了笑:“怪不得你戴着面具,也不摘下来。”
&esp;&esp;“一开始的时候,师父还能想象到你长大的样子,但是现在,越来越想象不到了。”
&esp;&esp;他想象不出阿连百岁多的模样,阿连自然会遮着面出现。
&esp;&esp;喻连心想。
&esp;&esp;谢久白不太一样了。
&esp;&esp;从前他不会说这么多话,情绪内敛于心,从没如此把自己的心思铺陈开来,一点一滴的道尽。
&esp;&esp;竹身亮起微弱的光芒,清渠上的裂纹在缓缓修复。
&esp;&esp;洞府内逸散的白色寒气丝丝缕缕的飘过,落在喻连皮肤上,融化成湿润的水汽,吸入肺中,像是海面吸了水,沉甸甸的压着,吐也吐不出。
&esp;&esp;喻连说:“仙尊,我要走了。”
&esp;&esp;谢久白一怔,“清渠就快修好了。”
&esp;&esp;“这里太冷了,我该回去了。”喻连没给谢久白多言的机会,起身拱了下手,“外面的人我就带走了,仙尊,告辞。”
&esp;&esp;谢久白没动,看着喻连离去的背影。
&esp;&esp;每一次都是如此,只出现片刻,便和清晨朝露一样消失掉。
&esp;&esp;“下次来,孤渺峰就会暖和了,师父和清渠一起在半山腰的家中等你。那时候,你会多留一会儿吗?”
&esp;&esp;理所当然的,他没有听到‘幻觉’的回复。
&esp;&esp;洞府外。
&esp;&esp;柏历帆眼巴巴的等在外面。
&esp;&esp;眼一花,他师父出现在方才空空如也的地面上。
&esp;&esp;柏历帆飞扑过来,紧张又小声道:“师父,你没事吧。老祖有没有为难你?”
&esp;&esp;喻连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只是聊了会儿天而已。”
&esp;&esp;他看了眼远处的天空,呼出一口气。
&esp;&esp;“走吧。”
&esp;&esp;“能走了?”
&esp;&esp;“嗯,清渠能修复,你跟师父一起下山吧。”
&esp;&esp;柏历帆先是高兴的攥了下拳头,然后偷偷瞧了他一眼,“师父,对不起。我从小到大给你惹了好多麻烦。”
&esp;&esp;喻连:“你叫我什么?”
&esp;&esp;柏历帆:“师父啊。”
&esp;&esp;“这不就结了。”喻连挑眉,又是一巴掌赏在了柏历帆的后脑勺,“我是你师父,你的烂摊子不叫我收拾,想叫谁收拾?”
&esp;&esp;柏历帆捂着后脑勺,盯着自家师父的身影,憋了又憋,没憋住,嘴角咧到了太阳穴。
&esp;&esp;他慌慌忙忙跟上去,搀扶住喻连的胳膊,殷勤谄媚的犹如服侍皇帝的小太监。
&esp;&esp;“师父——好师父,辛苦了,我回去给你做竹筒饭,竹筒粽子!”
&esp;&esp;-
&esp;&esp;暮色渐渐西垂。
&esp;&esp;兰泊风飞到谢久白洞府外,也没打招呼,直接冲了进去。
&esp;&esp;“谢久白!”
&esp;&esp;谢久白还坐在修复台前,手中的清渠修复完毕后,他又在外面加固了一层韧劲层。
&esp;&esp;兰泊风:“你是不是又发疯了?”
&esp;&esp;“不是发疯,我知道那是幻觉,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谢久白道,“外面的小子你带走了?把他带来,等清渠灵识醒了,我还得问问它,那小子有什么吸引它的。”
&esp;&esp;兰泊风气笑了。
&esp;&esp;“你没发疯?你知道那是幻觉?”他指着外面道,“刚才柏小子在宗门外的师父来找我,说你把他当成了一个叫阿连的人,拉着他说这说那,他实在听不懂。”
&esp;&esp;“他还说他见清渠能修好,就带着他徒弟先走了。是他找到我,说你状态不对,让我赶紧来看看!”
&esp;&esp;这一看果然就是不对劲。
&esp;&esp;兰泊风抽出腰间别着的扇子,两下重重敲在了谢久白肩头。
&esp;&esp;连是谁带走的柏历帆都不清楚,还说自己正常?
&esp;&esp;这两下力道痛极了,谢久白自‘幻觉’走后就浮于半空的感官极速归拢,周围的真实感如潮水呼啸,没过他头顶。
&esp;&esp;师兄在说什么?
&esp;&esp;他说刚才的幻觉……是真的?
&esp;&esp;幻觉,是真的。
&esp;&esp;“那是我仙宗贵客,你差点给人吓到。”兰泊风还在念叨,没看见谢久白剧烈抖颤的瞳孔。
&esp;&esp;谢久白:“他是谁?”
&esp;&esp;兰泊风:“…就是前不久在莲池亭下,那个你说他符文造诣很高的修士。”
&esp;&esp;“叫什么?”
&esp;&esp;“庸不染。”
&esp;&esp;谢久白:“在哪儿。”
&esp;&esp;兰泊风嗅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味道:“……你想做什么?”
&esp;&esp;谢久白重复:“在哪儿。”
&esp;&esp;兰泊风:“在后峰。谢久白我告诉你,清渠受损说白了也不怪人家徒弟,你可不能——”
&esp;&esp;眼前人影一闪,谢久白已然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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