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发烧 窥到了他从(2/2)
被质问,脸上没有任何的恼怒惊慌,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
林彦南:“这个项目我们跟了两年多,前期投入已经砸进去了将近一个亿。现在忽然叫停,一个亿打水漂还不算什么,但整个业务线的现金流都要出问题。这个项目是我这边今年最重要的增长点,它黄了,投资人那边我没法交代。”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剩走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板上,薄薄一层。
贺晚恬径直开口:“你是不是对付林彦南了?”
贺晚恬冷声道:“你果然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贺律笑笑。
不是不喝粥,而是不愿意喝他煮的粥。
贺晚恬脑子“嗡”的一声,太阳穴突突地跳。
“……”
但比起失去她,他宁愿选择卑鄙。
“我很奇怪,就算你们是朋友,你怎么还管起他的事了。”他看着她,“你跟他,什么关系?”
听她这样讲,他的情绪也还是很淡。
“于公而言。”他身体向后,散漫闲适地倚靠着台面,“终止与nvision在东南亚的供应链合作,是基于风险评估、合规审查等论证后做出的集体决议。”
像是眼不见心不烦,她抬手将毯角往上扯了扯,连带着将他的脸也一起遮住了。
“嗯。”他应了声,却没有动的意思。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林彦南:“我有点担心。他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你?”
“最近……贺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大概是他醒得早,已经回了趟六楼。
她分明记得,家里没有米,冰箱里只剩下几包面条。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这个问题,你以什么立场在问,公事?私事?”
贺晚恬抿着唇,不说话。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贺律动作一顿,眼皮很明显地抬了下。
折腾了大半夜,困倦像潮水般涌来,贺晚恬疲惫地回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贺晚恬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这一看,所有的睡意消散殆尽。
这很卑鄙。
她稳住声音:“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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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子下,男人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
贺晚恬没回,只问:“你到底想怎样。”
第二天一早,贺晚恬被厨房的动静吵醒。
贺律看她一眼。
“没有,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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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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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着脸色:“你怎么还在?”
他失笑:“这就矫情了啊。”
他很清楚。
“没有。”她说。
正煮着粥,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
她语气冷淡,刻意提醒他:“昨晚留下你,已经是我心善了,你该走了。”
可贺晚恬不想与他有牵扯,一分一毫都不想。
她睁开眼,恍惚了一瞬,才想起昨晚的事,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他目光落在她紧绷的唇上:“于私么,也不是不能商量。”
“真是个疯子。”她嘀咕一句,回卧室拿出一条薄毯,抓着毯边狠狠抖开,动作利落又赌气似的,盖在他身上。
粥是淡粉色的,熬得浓稠,几片切得薄薄的草莓浮在表面,渗出绯色。
挂完电话,她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心里窝了一团怒火。
林彦南苦笑:“我们和贺律在东南亚的那个供应链合作项目,忽然被单方面叫停了。今天下午,对方法务直接发来了正式函件。没有任何预兆,很突然,也没有给出任何缓冲或协商的余地。”
“我听说,林彦南向你求婚了。”他问,语气缓缓,“真的么。”
贺律自然地调整着火候,嗓音还有些哑,却和昨晚判若两人。
她只知道他喝醉了,发了烧,说了胡话,赖在她家沙发上不肯走。
四周陷入黑暗,墙上时钟“滴滴答答”地响。
热气蒸腾间,牛乳的醇香混着草莓清甜的果香,一丝一缕地往鼻子里钻。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
温和得体,像任何一个成年人之间该有的礼貌。
客厅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香,贺律就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她。
贺律开口:“抱歉,我昨天喝醉了,有没有对你……”
“……”
贺晚恬:“我不喝粥,你煮好自己带走。”
房间里的铃声响了。
贺律刚把可丽饼翻了个面,放在盘子里,招呼她。
他昨晚握过她的手,也确认过——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远未到神志不清、不省人事的地步。
“都有。”她说。
弧度又轻又浅。
他确实喝了酒,也确实在塞纳河边吹了冷风,起了低烧。
这味道很熟悉,竟然有些家的温馨,一时有片刻出神。
贺晚恬的视线扫过台面,有些疑惑。
林彦南:“打扰你休息了?”
“麻烦了你一晚,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敷冷毛巾时,她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皮肤;俯身时,鼻腔里是她手上浅淡清新的皂香;低声咒骂时,她声音里那点无可奈何的恼怒……
作者有话说:
她回过神,去接电话。
空气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锅里粥沸腾的咕嘟声。
“来吃吧。”
“那就好。”他关了火,从柜子里拿出只碗,舀了一碗,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