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各取所需 贺律虽是个(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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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拉妮卡还是老样子，忙着约会、聚餐，偶尔见她独处，会打趣着问一句：“你和那个新房东怎么样了？”

    “看你也不像欢天喜地想结婚的样子，你在想什么？是在躲避什么还是……”他突然一顿，敏锐地察觉出反常。

    “别他妈拿‘各取所需’那套糊弄我。我要听真的。”

    维拉妮卡撇撇嘴，替她可惜。

    她看到贺之炀腮边肌肉微微抽动，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那双总是散漫讥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变得又冷又硬。

    “挺好？”他的嗤笑声短促刺耳，“你是被什么玩意刺激了，能让你觉得挺好？”

    学校笼罩在黄昏里，她穿过后花园，远远看见侧门的那条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这样就挺好的。

    巴黎的秋天来得不紧不慢。

    教室里一阵欢呼，沸腾着各种语言的讨论声，叽叽喳喳。

    学校走廊里贴出了放假通知。万圣节假期，从十月中旬到十一月上旬，整整大半个月，足够让她处理完婚礼的琐事。

    贺晚恬和林彦南商量着趁这个时间把婚礼办了，简单走个流程，应付一下他家里，办完她回来继续上学，林彦南也能安心处理企业的事，互不耽误。

    “回来了？”贺晚恬走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混合了汗味、尘土、消毒水的味道。

    最主要的是，贺晚恬现在的情况，需要保密。

    至少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没有再见过贺律的身影，仿佛他从未出现在这里。

    确实没有比林彦南更适合她的了。

    “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挺好的。”

    贺晚恬每次都答“没什么”。

    贺之炀眯起眼瞧她。她站得笔直，眼神不躲不闪，模样很寻常。

    她背着画具包，离开教室。

    假期前的最后一堂课，陶瓷修复课的教授难得没有拖堂，下课铃一响就收了讲义，冲大家摆了摆手，说了句“bellesvacances！”

    她从包里抽出合同，轻轻推到他面前。

    六楼那间房，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那人一身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坐姿随意，脊背微微靠着椅背，透着股什么都无所谓的懒散劲儿。

    “小意思。”他轻描淡写。

    她不会再愿意安安静静坐一整天，只为了画一张林彦南的肖像；不会再因为一点渺茫的遇见可能，就冲动订下机票，连夜奔往外省；也不会好奇林彦南的近况，他接受了什么采访、去哪里出差，这些她都没兴趣知道。

    是贺之炀。

    贺晚恬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父母当年也很相爱，但因为两边家庭的缘故，很多事情就变味了。我不希望我的婚姻也变成那样。我或许给不了你传统意义上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我可以承诺，这是一段基于尊重、坦诚和共同利益的合作。它会很稳定，也会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和支持，去做你想做的事，比如你的艺术。”

    自从维拉妮卡看到新房东的长相后，态度就变了，站在了“支持你找多金前男友复合”那一派。

    整座巴黎都浸在节日的氛围里。蒙马特街区的商铺门口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南瓜灯，面包房的橱窗里多了蜘蛛网造型的甜点和骷髅头饼干，看着吓人，吃起来还是那个味道。地铁站里，偶尔还能看见蝙蝠侠和蜘蛛侠。

    可是要结婚的人，能做到这么淡定的能有几个？

    “嗯，聊聊。”贺之炀起身，动作间牵动了某处，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听他这么说，贺晚恬反而安心了。

    “原因。”他吐出两个字。

    清醒、稳定、公平、自由。

    她每天上课、画画、回公寓，把所有心思都埋在画布上，刻意避开那些会让她心慌的人和事。

    “你吃过了吗？前几天，我同学说有家餐厅……”

    十月，万圣节快到了。

    “你身后没有需要平衡的复杂人际关系，也没有必须维护的派系立场。如果我选择一个家世相当的联姻对象。”他笑了笑，语气复杂，“那么我将花费大量精力去周旋、权衡，甚至妥协。婚姻会变成第二张谈判桌。但和你在一起，不需要。你没有‘队’可站，这就意味着，我们会永远在一条战线上。”

    过往那些模糊拉扯、暧昧不清、让人猜不透、握不住的关系，她再也不想靠近。

    只是，和林彦南在一起后……

    但细看，他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袖口处隐约能看见暗红的血迹。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显然是还没来得及休整。

    “你在微信里没说清楚，结婚这件事，你是真的想好了？”

    贺律虽然是个烂人，但好在他的眼光很不错。

    贺晚恬绷着神情：“真没什么。”

    同样，她也不会因为林彦南多看别人一眼，就恼怒吃醋；林彦南也不会因为她离开到各国，就想着把她捆在身边、牢牢禁锢。

    “你受伤了。”

    “就在这里说。”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疲惫，“我看到你的留言，连夜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