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1)
他嗓音低哑。
“那种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卿啾有恃无恐。
“就昨天晚上,你抱着我说喜欢,还是超喜欢。”
卿啾一边说,一边直勾勾地看向对面。
他以为美人会害羞。
但等了半天。
却只等到秦淮渝抬眸,用带着涩意的嗓音问:
“你不生气?”
短暂的沉默。
卿啾立刻收起恶作剧的想法,郑重其事地摇头。
“我很喜欢。”
他道:
“秦淮渝,多对我说一句喜欢吧。”
美人需要他的肯定。
他需要美人的肯定。
没有谁居于高位,爱情是两个人共生的结果。
谁缺了谁都不能活。
空气静默。
卿啾站在门外,看到美人薄唇微动。
像在说话。
他听不清,凑过去困惑地“嗯”了一声。
于是被拽回室内。
美人按着他的腰,吞下他困惑的声音。
直到卿啾被弄得晕晕乎乎。
微凉的气息落在耳畔,带着欲色的嗓音揉进他的意识。
留下带着潮湿喘息的两个字。
“喜欢。”
好喜欢。
……
一顿磨磨蹭蹭,又一顿磨磨蹭蹭。
卿啾耽搁了半天。
一直到下午,才总算找到机会去警局。
他一路风驰电掣。
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到警局,但没有迟到太久。
卿啾准备去和秦夫人商量该怎么办。
可还没走几步。
一道瘦高的身影浮现,是正在往外走的秦惢。
卿啾迎了上去。
还没靠近,就见秦夫人一脸疲惫。
像是累极了。
卿啾停下脚步,很快发觉不对。
“怎么了?”
秦惢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抱歉道:
“麻烦你白跑一趟了。”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明始末,但不妨碍卿啾猜到结果。
“要放过秦翰?”
秦夫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卿啾又问:
“为什么?虽然下药的是景鲤,但秦翰绝对是帮手。”
如果不是景鲤太蠢,如果那杯酒里放的不是吐真剂而是别的药……
秦翰担得起那个责任吗?
秦惢略显无力。
“不是我不想,是老爷子他不想家族内斗。”
秦老爷子作为雷厉风行的秦家领头羊,大事上十分看得清。
比如宁可把家业交给秦惢也不愿意交给旁支的草包男丁。
但秦老爷子小事上十分糊涂。
因为以前秦家混乱不已,主家的人为了揽权内斗严重,所以后来管家的秦老爷子一直主张家和万事兴。
只要不闹出人命。
一般情况下,秦老爷子是不会对秦家血脉动手的。
比如刚刚。
秦惢都已经打点好关系,打算送秦翰进去蹲个无期了。
秦老爷子一个电话打来。
借口秦翰当年毕竟在找回淮渝的事上出了力,硬是劝秦惢放了秦翰。
秦惢也很头疼。
“爸他年纪大了,我不想气到他。”
秦惢话音刚落。
警局的门被推开,秦翰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
“堂姐。”
秦翰整理好西装,故意对秦惢打招呼。
“老爷子说得对,你身为秦家现任掌权人,别总是那么小家子气才对。”
秦惢的火嗖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她想在秦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耍一巴掌,又怕这不要脸的再去找老爷子告状。
快被气到乳腺增生时。
另一边,一直没开口的卿啾缓缓看向对面。
“是你找回的秦淮渝?”
谎话说得多了。
秦翰笑盈盈地开口,眼神没有半分躲闪。
“说起来,我也算淮渝的救命恩人,堂姐你该感谢我才对吧?”
秦翰斜着眼对秦惢阴阳怪气。
“怎么能反过来把恩人送进监狱呢?真是忘恩负义。”
秦惢被一再挑衅气得快要压抑不住怒火时。
卿啾侧身,冷不丁道:
“救命恩人?给钱让佣人动手脚的,不就是你吗?”
什么时候回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秦翰阴阳怪气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什么意思?”
秦翰挎着老脸,语气咄咄逼人。
“谁不知道,我当年为了淮渝付出了多少?”
卿啾原本的确不知道。
但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早在对峙前就调查好了一切。
说来倒也可笑。
当年秦翰作为线人,负责帮傅周销赃。
两人本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在傅周被十三夫人算计,他所做地一切全部暴露的当天。
秦翰竟反咬傅周一口。
把过错全都推到傅周身上,把自己描述成为民除害的好人。
脸皮厚的人就是好。
厚起来堪比城墙,子弹都打不穿。
秦翰不仅阴了傅周一把。
还大包大揽,把找到人的功劳全部安在了自己身上。
因为怀有谢意。
这么多年来,秦夫人和秦老爷子一直对秦翰十分容忍。
但这份容忍不该给一个骗子。
秦惢明显愣住。
“付钱给佣人?什么意思?”
秦翰连忙打断。
“我知道你在意淮渝,但总不能因为你想独占淮渝,就凭空捏造莫须有的东西来编排长辈吧?”
卿啾淡定地掀起眼皮。
“七年前,边境,你和名字里带“玥”的女人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通话。”
“那天你们都一起说了什么,你现在还记得吗?”
卿啾并未指名道姓。
但只言片语间透漏出的消息,已经足够将秦翰吓得脸色惨白。
秦惢仍在状况外。
而这时,卿啾再一次做出要开口说话的动作。
只是这一次。
秦翰没了原先的淡定,在他开口前抢先一步冲了上去。
“你不要胡言乱语!”
秦翰死死捂住少年的嘴,眼神凶恶。
“你一个外姓人,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谁给你的资格管秦家的事?”
秦翰跳脚暴怒。
卿啾全程神色自若,就算被捂嘴眸光依旧平静。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秦翰被激怒。
手背青筋凸起,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坏他好事的臭小子掐死时。
手被一把拍开。
秦惢冷着脸,摆明了护犊子的将人护在身后。
秦翰顿时就恼了。
虽然心虚,但说话依旧理直气壮。
“堂姐,你要为了一个外姓人,这么算计自己的家人吗?”
秦惢一个好脸色都没给秦翰。
“外姓人?啾啾是淮渝的朋友,也是我欣赏的晚辈。”
“至于你……算计完淮渝不够,连淮渝的朋友你也不想放过?”
秦翰的脸色白了又黑。
他动了动唇,想拦下秦惢解释。
却被一把甩开。
秦惢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带着自家小孩上车。
司机在前面开车。
秦惢系上安全带,在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才侧身问:
“你刚刚说得电话是怎么回事?”
秦惢神色不解。
卿啾知道,秦夫人大概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他说得话。
毕竟秦夫人不知道他当年也在边境。
深吸一口气,卿啾正色道: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复杂,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说得句句属实。”
卿啾从被扔去边境开始。
一点点,说出了自己在边境遇到的一切。
遇见秦淮渝,发现秦翰的阴谋,和自己的失忆。
最终卿啾抱歉道: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当年就该留封信提醒。”
他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去见秦淮渝。
但只是他以为。
他失了忆,忘了秦淮渝,忘了欺负秦淮渝的人。
重逢后卿啾总是在想。
如果他能做得更好,如果他当年能再谨慎小心些。
事情的发展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他不会忘记秦淮渝,秦淮渝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卿啾总是很内疚。
太多心事压在心头,闷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但这一次。
柔和的馨香萦绕,秦夫人轻轻抱住了他。
宛若母亲般的怀抱。
卿啾愣住。
同一时间,温和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
“乖孩子,你什么都没做错。”
掌心轻拍着脊背。
秦惢道:
“你已经做得已经足够好,你救了秦淮渝,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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