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知道，她爸打电话来说，尊重孩子的决定。”周国强冷笑了一声，“尊重。当初送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求着我们收她。”
温梨默了一会儿：“教练，不会是我的原因吧？”
回头一看，是他们科室的周主任，手里拎着个文件袋，正要去开会。
“你现在看见他是不是都要做噩梦了？”
“不是。”周国强靠在椅背上，“她说是她自己不想练了，她说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杠铃，闭上眼睛还是杠铃，练这么久连个参赛资格都没有，受不了了。”
“看着挺好的，走之前还去食堂打包了饭，跟食堂阿姨有说有笑的。”
周国强难得地没打击她：“不错。”
向葵凑近：“她说你很厉害，让你加油。”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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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予想了想，如实说：“我没做过这方面的培训。”
“……”
温梨站上体重秤，屏住呼吸。
“而且她还让我跟你说句话，你想听吗？”
“不练了。”周国强的声音很平，但温梨听得出来，他在压着火，“她说她练不下去了。”
温梨松开绑带跳下来：“她心情怎么样？”
她兢兢业业吃了两天，体重纹丝不动。
周国强都开始说气话了。
-
温梨：“……”
什么叫练不下去，总不能是被她打击到了吧。
走的那天是个阴天，温梨正在倒立卷腹机上训练，人还挂着，向葵从外面跑进来，凑到她耳边说：“她走了，她爸开车来接的。”
他在舌尖慢慢研磨了一下这几个字。
怎么又哭了？
“做梦也在啃鸡腿。”
那不是还是怪她抢了参赛名额吗？
“周教练？”
周国强看她一眼：“行了，吃你的鸡腿去吧。”
“嗯。”
“那不能让你去，我让季丞顶上吧。”
下午的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温梨两条腿像灌了铅，瘫坐在台子边上，连解护腕的力气都快没了。
温梨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孙凤苗怎么了？”
温梨盯着电子秤上的数字，怀疑它坏了。
肖靳予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全套体检做完，三天后出结果，各项指标都合格，符合骨髓捐献条件。
“加。”温梨面无表情，“不加周国强又要拿小本本记我了，简直是死亡笔记。”
孙凤苗看她一眼，没说话，低着头快步走了。
“？”
温梨抬起手正要敲，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一个人影冲出来，差点撞上她。
“是吧，我也觉得，”向葵感慨，“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周国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要走。”
温梨颇为意外：“这不像她会说的话啊？”
看到是她，他脸上的表情缓了缓：“进来吧。”
温梨是真吃不下，增重比减重还难受，每天吃的感觉胃都要顶到嗓子眼，睡觉都睡不好。
终于涨了。
肖靳予：“主任有事？”
这话一点不夸张。这一周她睁眼闭眼都是吃，吃到半夜被胃顶醒，翻个身继续睡，梦里还在数鸡腿，怕吃不够数又被记小本本。
“？”
“是。”
肖靳予点了点头：“可以。”
举重锦标赛。
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温梨脑子里。
她欣喜若狂地跑去找周国强报喜。
“你跟她聊什么，她想走是因为赢不了你之后，发现自己也没那么想赢。”
“什么？”
“她家里知道吗？”温梨问。
“好，那我给你报上名了。”周主任说完正要走，步子忽然顿住，回头看他一眼，“哎不对，我记得你最近是不是要做穿刺？”
温梨想了想，又说：“要不我去跟她聊聊？”
“走去哪儿？”
可她也怎么打击她啊。
周主任打量他一下：“确定能行？别到时候身体吃不消。”
“下周全国举重锦标赛不是在s市办嘛，医疗保障团队由咱医院负责，刘医生那边缺人手，你有空吗？”
“孙凤苗的实力其实挺不错的，虽然跟你比不了，但是在省队也是拔尖的那一波，就是这个心态啊，太差了，一点都扛不住事，所以成绩忽高忽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走了好，走了省心。”
温梨站在门口，有点懵，她往里看了一眼，周国强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行吧，那就拜托你了，也别太累。”
“她要是真想赢，输一次只会让她更加努力训练。她现在不想练了，说明她压根就不想赢，都没有斗志了还留着干什么，早晚得走。”
565公斤。
向葵递过水壶：“晚上还加餐吗？”
向葵笑着给她夹鸡腿：“你现在可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温梨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来干嘛的？”周国强忽然问。
温梨不情不愿地去营养师那里拿菜谱，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每日蛋白质摄入量、碳水化合物克数、脂肪占比，连加餐时间都标好了。
温梨：“……”
看来还真放下了。
周主任拍拍他肩膀，转身大步走了。
“没事，很简单的活儿，就是登记、分诊、量体温这些。真有急性损伤也轮不到你们实习医生上场。”
“哦哦不对，是人之将走，其言也善。”
护士告知他，一周后可入院进入采集准备。
办公室的门关着。
早知道就再放点水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好吧。”
温梨：“？”
孙凤苗还是走了。
是孙凤苗，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哎，那个肖同学，等一等。”
就这样数着数着，一周总算熬过去了。
“你当是灌香肠呢，吃两天就想见效？”周国强在背后凉飕飕地说，“吃够一周再说。”
“不用。”肖靳予语气平静，“我刚体检完，一周后才入院做采集，中间正好空出来。”
从体检中心出来，刚进门诊大楼，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作者有话说：
温梨这才想起来，赶紧把体重的事说了：“涨了15公斤！”
她跟向葵吐槽：“我刚刚去打饭，周国强又在盯着我，我少拿一个鸡腿就被他拿小本本记下来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