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1/1)

    南易在他松手时受不了弯腰趴下去,胳膊搭放他膝盖,头埋进胳膊缓解酸疼。

    戳到胳膊。

    南易:“……”

    孟宴书在他抬头时憨笑,“锦笙。”

    “……”

    “锦笙,想。”

    南易这次没打他,也没教育,眼珠转了转,悄悄跟孟宴书低语。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孟宴书那双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表情也越来越生动。

    开心点头。

    “牙……牙,收收。”

    轮到孟宴书。

    恨不得按着他脑袋撞。

    大年初一都在拜年走亲戚,只有他们俩在胡闹,孟宴书从来没像这一刻这么满足。

    初二初三直到正月十五,他们也没亲戚可走,就一直待在家中,没事逛逛街,小日子过得倒悠闲。

    在宅院或对外都说是表兄弟。

    可他们根本不干表兄弟该干的事。

    南易吃软不吃硬,孟宴书撒撒娇,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冬去春来,整日整日的泡在蜜罐里。

    年后,他们去晋州,孟宴书离开王安镇就开始水土不服,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气。

    马车内。

    坐凳改造成躺铺,下面垫了好几层棉被,马车的车轮再稳终究也不如轮胎,山野路间更是颠簸。

    宴·娇弱·书脸色煞白的躺着。

    南易见他晕长途马车的模样又心疼又想笑,饭吃不下喝水都吐,就做那事的时候有劲。

    他都怀疑他是不是装的。

    可见他一脸虚弱,掀个帘遭寒风一吹,晚上不是头疼就是腿疼,马上都快成黛玉·书了。

    扶着人靠在怀里。

    一会替他捏捏胳膊,一会替他按按头。

    孟宴书享受着南易的伺候,日常嘴甜夸道:“锦笙真好。”

    南易哼了哼,一只腿在他背后,另一只腿压到他小腹上,膝盖弯曲,孟宴书半坐靠在他怀里。

    两人身高差的不多,体型可就差多了。

    夫君是个小傻子(56)

    锦笙骨架窄细,整个身形比较颀长瘦弱,缺点大概就是全身肌肉不明显。

    孟宴书不一样,天生的攻派,宽肩窄腰,脱衣后的身体精壮诱人,流畅的线条,块垒的腹肌,以及那能惑心的人鱼线,别说女人无法抗拒。

    男人也恨不得把眼睛挂在他身上。

    南易喜欢看喜欢摸,但他不会表现的太明显,除非情到深处。

    孟宴书靠在他怀里,贴着那皙白颈脖用唇蹭,南易被他蹭的痒,脑袋一歪,把他头卡住。

    行驶的马车忽然被叫停,外面传来嘈杂声,锦竹掀帘急道:“少爷,有土匪拦路。”

    走的官道怎么会有土匪?

    “绕小路了?”

    锦竹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锦翠被土匪拽下去害怕尖叫,下一秒轮到锦竹,即便他会打,也对付不了拿刀的土匪。

    南易放在孟宴书腰间的手倏地收紧,土匪,还没遇到过,会不会真杀人?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

    “一会别傻啊,他们图财就算了,要图财又图命,能跑就跑,谁也不要管。”南易低声在他耳边快言道。

    土匪们没多少废话。

    直接把人拽下来开箱抢。

    锦翠吓得小脸煞白,她被两个土匪死死拽住,跑都跑不了,眼泪簌簌往下掉。

    土匪用蛮力直接将车帘撕开,见着里面抱着的两人,声音极为粗犷,带着浓重的乡调,“哟,这白面郎君不错。”

    南易本想护他,反被孟宴书罩住。

    土匪让他们下去。

    他手里有刀,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带孟宴书下去,一群男人就锦翠一个女孩子,已经被欺负的衣衫不整了。

    土匪不会跟你说道德,抢银财抢女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南易瞳孔一缩,锦翠屈辱哭喊,锦竹双目赤红想去解救锦翠,奈何也被几个大汉拽拦,根本靠近不了。

    南易刚动一步一把刀就悬在他脖子上。

    没等他回神,把刀架他脖子上的土匪就反被抹了颈,胳膊被人用力一拽,惯性前倾,撞进一个宽阔安全的胸膛。

    土匪见兄弟被杀,跟着提刀刺来。

    孟宴书用脚将大刀勾起,哪还有前几日的弱不禁风,握刀就砍,一招一式凌乱极了,却没被人伤及分毫。

    南易被他揽腰带着躲。

    杀人的场面从来都不是浪漫的。

    血腥味激发了孟宴书体内的嗜血因子,大刀捅进人体内,黑眸都不眨一下。

    同时间系统不停的在报数值。

    【黑化值1】

    【黑化值2】

    ……

    【黑化值50】

    南易见刀从他身后砍,惯性甩拽,只能自己去挡,这么一来,他就会暴露在土匪的视野之下。

    孟宴书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快速度,反应过来将人拽回,一刀砍了土匪的头,可见力道。

    脑袋掉落,让不少土匪顿了身。

    看着滚到脚边的头颅,南易手脚冰凉,差点没晕过去。

    孟宴书见他害怕,抬脚将那还在眨最后一次眼的头踢飞,南易揪着他衣服,神经突胀。

    跟土匪没道理说,砍一个是砍,砍一群也是砍,后面一点也不心慈手软。

    夫君是个小傻子(57)

    土匪头子眼见不敌,大声道撤,想把最弱的锦翠掳回去当战利品,锦翠受了不少刀伤,人已经晕了。

    如果让她这么被掳走,锦笙怕要惦记一辈子。

    孟宴书不会想他记旁人。

    于是将人抢了回来。

    虽然满身是血。

    但还有气。

    丢给锦竹。

    锦竹也受了几处刀伤,南易看着头身分离的尸体脚底生寒,衣服溅了很多血,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孟宴书抬手将他脸上沾染的血珠擦去,南易一副被吓傻的模样,喉咙艰涩滚动:“你……”余下的声音卡在嗓子,怎么也吐不出。

    孟宴书害怕他生气,进马车,本想给他找件衣服换,可包袱都被抢了,他只能走回南易身边,将人小心扶住。

    声音哑沉:“锦笙……”

    南易扶上他胳膊,掌心黏糊糊的,回神去看,眉头瞬间锁起,担忧道:“你受伤了。”着急的朝四周看,荒郊野外根本没有村落。

    生气盯向车夫,“这是官道?”

    车夫吓得连忙匍匐跪地,一路上孟公子虚弱不堪,不曾想竟能杀那么多土匪,胆颤着回答南易的问题。

    “芙蓉山不曾听说有土匪,主家,主家饶了我吧。”不停地磕头。

    从芙蓉山走要比官道少走一半的路,他只想多赚些钱,不曾想能遇山匪。

    现在不是责问的时候,盗匪随时会再出现,南易让他们上车,驾马离开。

    锦翠昏迷不醒,南易让锦竹在里面照顾她,所有东西都在包袱里,被抢了连包扎都是个问题。

    只能连夜赶路,去最近的城镇。

    孟宴书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不是遇到山匪,他不会暴露自己。

    南易捂着他伤口也不说话了。

    他正常,对他这个已知剧情的人来说,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他不生气,就是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闷。

    晚上寒露重,南易松开他,说:“你进去休息。”

    孟宴书胳膊一揽将人抱进怀里,“锦笙,我不是故意骗你,别生我气。”把脸贴近他颈脖,南易没推开。

    望着什么也看不清的远处,好一会才开口,嗓音涩哑,“没生气,不会生你气的,进去休息吧,不然明天又头疼了。”

    “锦笙,我杀人……”顿了顿,“你是不是很怕?”他不想当锦笙的面杀人,可那是一群山匪,不动手,等被掳进山寨很危险。

    两人离得太近,南易仔细嗅嗅,还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血腥气。

    有点反胃。

    身体往前倾了倾,脸贴着孟宴书的左脸,手放在他右脸上轻轻抚摸。

    “你杀的都是坏人,我不怕,我不怕……”说着声音越发的小。

    亲眼见人头落地,还滚到自己脚边,他又不是杀神,怎么可能没有心理阴影。

    孟宴书杀的太血腥了。

    明明可以抹脖,他直接砍头。

    南易这阴影一时半会都消不了。

    车夫也心慌害怕。

    大晚上的。

    马突然叫了声,车夫跟南易身体都下意识颤了下,孟宴书将人拉进马车,锦翠在最右边,旁边有锦竹守着。

    夫君是个小傻子(58)

    没有烛光,车内空间比外面昏暗。

    孟宴书将他按在垫褥上,盖好被子,南易坐了起来,锦翠在,他怎么能跟女孩子睡。

    孟宴书见他不睡,将人揽进怀里,车内除了呼吸,只有大掌在后背轻拍安抚声。

    锦竹也是第一次见杀人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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