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3)
它们陷入了沉睡?所以导致时间的界限模糊?
信息量有点大,管灵琳努力消化着。
“算是吧。”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漠然,“执念散尽,记忆归流,剩下的这点存在残响,最后都会汇入这里,冥川……是最终的沉淀池。”
时间睡着了?
它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厌弃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颓唐。
“我们是一体的。”摆渡者的声音接过了她的话,“这艘渡舟,这片冥川,还有我……是一个整体。”
时间系异兽……掌管时间流淌?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
“你好像很了解这些?”管灵琳看向那团暗红物质,“你也是异兽吧?”
虽然脑子傻傻的,但是好像又能随机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知识,比如在看到船上的生物时,她好像有点想起死字怎么写了。
沉默再次降临,但比起最初的绝对死寂,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确实,那暗红色的液体似乎比之前流淌得更快更急了,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种愈发虚弱的存在感。
管灵琳抱着膝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半透明,泛着微光,身体不断渗血。
过去、现在、未来……仿佛所有时间线上的终结,都被这条冥河毫无差别地承载、混合。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老实回答,带着困惑,“而且我不觉得疼。”
她又看看身边这团自称代表着“错误”与“污渍”的血糊糊生物,再看看船尾那位代表着“终末”与“归处”的冥川主。
“废话。”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生气,“不是异兽,能被请到这艘船上?虽然……”
时间,河中的亡魂,身边血糊糊的生物……人类?异兽?她是人类,身边这个是异兽吗?
流尽了……就彻底消失了?连去“彼岸”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血糊糊的生物用自己沙哑的声音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个错误,一个本该彻底消散,却因为一点可笑的意外和不甘,被强行黏在这里的污渍。”
对面似乎还有未尽之意,但管灵琳识趣地没有追问。
“疼痛,是生的特权。”冥川主的声音平静无波,“在此地,你无需感受。但流血意味着存在的流失。流尽了,便是真正的空无,你将融入冥川,再无痕迹。”
管灵琳倒吸一口凉气,尽管她此刻并没有需要呼吸的实体。
“那我该怎么办?”她下意识地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尽管刚才对“归处”有过刹那的动摇,但真听到可能彻底消失,求生的本能一下子就觉醒了。
“可是……”管灵琳指着水中那些风格跨度巨大的影子,“它们看起来好像不能是一起死掉的吧。”
小船继续在无垠的冥河上航行,周围的景象似乎永恒不变,只有水中那些来自不同时代的亡魂残影无声地沉浮,提醒着乘客时间的流逝。
管灵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古怪的说法。
这算是什么组合?又预示着什么?
“时间本身?”她试探着问,“你是指时间系的异兽?”
冥川主没有立刻回答。
错误?污渍?看到到它这副血糊糊、仿佛由无数伤痛和怨恨凝结而成的模样,恐怕背后有着难以想象的惨烈故事。
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概念化的超级异兽?
“你想说时间不对?”血糊糊生物似乎又嗤笑了一声,这次带着更明显的不屑,“那种东西……在真正的终结面前,有意义吗?当时间本身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谁还管你是哪年哪月来的?”
这艘船,这条河,这位神秘的摆渡者……是同一个存在?
“那我为什么可以被邀请上这艘船啊……”管灵琳看向船尾那静默的白衣身影,又看看脚下这艘奇特的苍白木船。
过了几息,那空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探究的意味: “你饮下了霜魂酿。”
管灵琳一愣,低头看向自己不断“渗血”的半透明身躯。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冥川主那空灵漠然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你的‘血’,流得太多了。”
“不然呢?”沙哑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那些掌管流淌与刻度的家伙们,不是陷入沉眠,就是已经消亡,没有它们维持秩序,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自然会模糊,尤其是在冥川这种地方……承载所有终点的河,自然也会映照出所有时间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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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摆渡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算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称呼,执掌冥川,引渡终末,是为冥川主。”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呢?”她问出了那个一直回响在意识深处的名字。
就这样同乘一舟,漂向未知的彼岸。
她,一个因为暂时想不起来原因从而流落至此的半死人;一个来历不明、状态诡异的错误异兽;一位貌似至高无上、漠然引渡的冥川主宰……
管灵琳不知该如何接话。
欸?自己现在是死人了吗?
“它们……”管灵琳喃喃自语,被这景象所震撼,“都是……亡魂吗?”
它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是以这种鬼样子。”
“那你……”管灵琳又将注意力转回身边的难友,“你也是冥川的一部分?还是被引渡的?”
管灵琳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