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小春忿道:“夫人,你身边也没个知心人,就让奴婢说罢,告诉翠辛贞夫人,不然日后翠辛贞夫人听信谣言,你怎么办?”

    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深知若无意,就不应该再见面,免得让人再生出误会来。

    香娘红着眼摸着肚子,闷声应她的话:“你说得对,只是怕贞娘介意。”

    然而小春实在嘴快,急声道:“还不是府上的叔伯们,除了五爷,其他几位竟然都说,老爷是被人害死的,还说是夫人,天啊,谁不知道,老爷是在外边因公殉职的,在老爷死后,夫人整日以泪洗面,若不是发现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早就随着老爷一起去了,这些人竟然如此诋毁夫人,又害得夫人动了胎气,大夫说近日一定要多加注意,不然可能会早产。”

    翠辛贞含蓄抿唇,温吞地笑了,与她一起看花样。

    翠辛贞一顿。

    翠辛贞听出她话中的怅然,不禁问道:“是发生何事了吗?”

    这些年不乏有人想为翠辛贞介绍男子,但都知道她家中还有个小叔子要养,最后不知怎么不了了之了,香娘还是头一个明摆着问她的人。

    香娘由下人扶着慢悠悠走着,说道:“你不是不知道前段时日的那些话,在府上生产我实在不放心,正好去南湖的宅子,那里都是云弟安排的小厮,我放心些。”

    香娘道:“其实舅舅舅母,将宣弟托付给我,不仅是因为要帮他开设私塾,更是惦念他至今三十好几了,还没娶妻。”

    这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虽然翠辛贞不曾受过谣言中伤,但深知夫婿离世后被叔伯欺负的滋味,忍不住安慰她:“都只是传言,不必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我知道。”香娘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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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那堂弟对你确实喜欢,今日听说我是来撮合的,他也来了南湖,就在另一边的风亭里,似乎有话要说。”

    南湖是段家产业,寻常是用来避暑的,现在快到七月,天虽热,荷花倒是开得正盛。

    翠辛贞问道:“什么传言?”

    他要问清楚,她究竟可知拥玉京对她不容于世的诡心。

    “说来,我与贞娘认识也挺久了,应当快半年了,我实在喜欢贞娘。”

    香娘挥手让侍女去取尚没做完的小孩衣裳,回她道:“只要不出门听不见那些话,我倒是好多了,对了,贞娘你帮我瞧一瞧,这里绣什么好看。”

    见翠辛贞进来,香娘撑着身子欲起身,翠辛贞忙不迭上前:“别起来,先躺好。”

    陈宣不懂:“在府上难道不更好吗?”

    这段时日香娘与翠辛贞关系很好,且香娘刚经历被人污蔑,此时又似动了胎气,如此乞求实在让翠辛贞说不出拒绝的话。

    翠辛贞难得有些俏皮的在腿旁比了比,说:“家里有个玉哥儿,我当年刚去他家里时,他才四五岁的样儿,这般身量,鞋袜袍袴我闲来无事都会帮着做。”

    翠辛贞见她神情犹豫,柔声道:“香娘你说。”

    “小春。”香娘轻喝。

    翠辛贞近前来帮她看,如实道:“孩子小,肌肤娇嫩,里面要加一层内衬,不然会被绣花磨伤。”

    “是啊,夫君死后这些人说得不少呢,还好有段云。”香娘习以为常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与贞娘的事。”

    有了翠辛贞在身边宽慰,她神情比之前好多了。

    香娘道:“正是因为产期不稳,才要在这里住。”

    “香娘,我无二嫁之心,夫子,他也是我尊敬之人。”

    香娘重新躺下,挑眼瞧她:“贞娘怎么来了?”

    “香娘……”翠辛贞隐约察觉她要说什么,出言打断她。

    香娘一笑,随后又颦眉,看着她犹豫道:“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要与你说。”

    所以听人说翠辛贞今日会来,他就来了。

    “那我就放心了。”香娘脸上愁容散去。

    香娘一笑,幽幽叹息,“如今也就是你还待我好。”

    陈宣的确有段时日没睡好,想起段府上闹的事,蹙眉说:“他们怎么能如此污蔑人,还好有段云。”

    翠辛贞没想到原来是这种谣言,难怪会动胎气。

    这两个字本没什么,但他却觉得隐瞒拥玉京的字是谁取的很是古怪,再兼之少年轻慢的嘲笑,让他很是不安。

    他从书院回来原本是想问拥玉京取的字是何意,谁曾想到,翠辛贞竟然也知道,还说是王山长取的字。

    香娘不让小春说:“小春,别说了。”

    翠辛贞浅弯眉眼:“此种流言蜚语,我怎会信?”

    “没什么大事。”香娘别过头,似乎不想说出来让她担忧。

    翠辛贞片刻犹豫也没有,摇头:“香娘,你知的,我不成,承蒙厚爱。”

    香娘一副为她着想的苦口婆心样:“我知贞娘心中有亡夫,你也知道的,做寡妇难,你又这般年轻,不如嫁人,生个孩子傍身,你家中那个小叔子业已长大,要不了多久是要另组一个家,到时候你孤家寡人,多凄惨,我堂弟他对你倾心多年,我这才舍下脸面来过问你的意思。”

    香娘一见道:“那我还真是问对人了。”

    那是玉哥儿昔日的夫子,这让她如何面对?

    香娘轻拍她的手:“别怕,我不是说别的,就是想问问你对宣弟是何感想?”

    香娘说:“有关于宣弟的。”

    香娘当然知道翠辛贞提起亡夫时眉眼间的情态,若非极爱,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帮着拉扯小叔子长大,但人早就死了,男未婚,女亡夫,在她看来就是天作之合。

    府上的仆役瞧见时常登门拜访的翠辛贞,一路带她来到香娘的院中。

    翠辛贞半臀轻坐在软垫圆凳上,侧耳听着侍女传话,再回话时柔眼温言里有关心:“听说你出事动了胎气,所以我便想着过来看看你才放心。”

    香娘打趣:“脸色看起来也有些白,莫不是听到前几天的事,夜里睡不好?”

    翠辛贞娘听了,也眉目柔和道:“我亦喜欢香娘。”

    翠辛贞没想到陈夫子竟然思慕她,闻言心中发慌,脸上臊如针扎,连忙急急摇头摆手,“多谢香娘好意,此事不行,那不仅是玉哥儿的夫子,而且我从未有过二嫁之心。”

    香娘似乎分外在意谣言,听后捂着嘴,神情哀痛:“他们这是想要将我从族谱里除名,才编造出这种谣言,我不会如他们愿的。”

    香娘听她说得头头是道,问:“你怎么知道得这般多。”

    可此事又不能仅因为觉得可怜,便能答应去见的。

    香娘有意要堂弟娶她这个寡妇为妻。

    后来他又去了一趟书院,打听后根本就不是王山长取的字,而是从一开始,所有人都知道拥玉京的字为逢桢。

    一旁的侍女为她垫好枕头,眼疾手快,替她愤愤不平地抢先开口:“夫人是因为外面的传言而动了胎气。”

    香娘正薄衫披发,躺在小榻上,侍女则在旁边扇着风,孕态十足。

    她初一开口,香娘便脸色不好地抚着肚子,“贞娘,我娘家弟弟,关系最好的就这一个,你就看在我们的关系上,去和他喝一杯茶水,亲自和他说,也好了确他心里的幻想,放下后好将目光放在别的女子身上,可好?”

    陈宣还在为段府的人愤然,又听见香娘提起,疲倦地揉着额头,想说些什么,但又想起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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