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翠辛贞忍不住嗔他不小心，然后再将怀中抱着出来的手笼让出来，让他放进去暖着。

    拥玉京看着她抬身取碗，露出的玉镯衬得手腕柔润，漫不经心回：“不急。”

    翠有志见她眉间比曾经多出的几分温婉，犹豫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二姐，你以后就打算守着那小叔子吗？”

    翠有志不知道她当年遇到的人有多好，只觉得她是因为被人买过去，身契在拥玉京身上，认命下才有这种打算。

    翠有志看着柔眉善目的二姐，心中有纠结，但想到此行目的，又不想她受牵连，便隐晦道：“总之二姐，我能帮你就是了，你还年轻，又没有孩子，另找男人轻而易举，没必要守着小叔子，我觉得这些年你也仁至义尽了。”

    寡嫂与他关系亲密无间，他怎能因为可控的行为，而先想疏远她？

    山路崎岖，她怕五弟路上出事。

    “没什么事，二姐放心，用了小叔子的药，我如今好多了。”翠有志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粥，边坐下说道，边大口喝粥。

    见她眉尖若蹙，他又峰回路转：“我不去也成，想先问二姐一件事。”

    正好今日有空，翠辛贞想让他去拜会。

    翠有志也要与她一起去。

    翠辛贞不松，定要让他抱好。

    “这是什么话？”翠辛贞听得古怪，侧眸去看五弟。

    他下意识亦步亦趋地跟身后。

    翠辛贞瞧外面的天好，想在家中闲着也是闲，打算去摘些冬梅回来。

    翠辛贞见他早有打算，便就不忧愁他读书的事，道：“对了，陈夫子已经回来了，他是你恩师，抽空去拜会他，这些年多谢有他在。”

    “什么？”翠辛贞背上背篓。

    翠辛贞见他气色比昨日好上不少，便就作罢，无奈摇头。

    两人一道入灶屋。

    秋闱之后的第二年便能赴京赶考，她当他此趟赶回来是为了准备春闱，怕他又走得急，来不及准备行囊，所以提前问好。

    因着今日天霁，拥玉京用完饭一早出去拜会陈夫子。

    “嫂嫂，我一切都有数，你先去用饭罢，日后我尽量不会如此，只是清晨喝水时不小心将桌上的茶打翻，怕会留下茶渍，左右我醒了也睡不下，所以便洗了，嫂嫂没事的，也不冷。”

    “虽然读书重要，可你的身体也同样要注意，不可时常为了读书，而忽视自身。”

    看着女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翠有志没有回屋，站在原地想起出门许久的少年，思索后还是朝另一条路走去。

    拥玉京见她面露忧思，终究不舍逗弄她，便如实道：“一为，来不及赶路，京城距云水乡太远，二为，我原本就想晚一年再参加春闱。”

    身为守节的寡妇，她实在说不出找男人这种话，咬咬唇就咽下喉咙，看他的眼里俱是对此事的不赞同。

    拥玉京浅笑说不冷，让她自己暖好。

    翠有志进屋也瞧见两人了，笑着道：“二姐，清晨我见你还没醒，小叔子在洗衣，我觉得身体好些了，就出去转了转。”

    “好。”拥玉京微笑顺从她时，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窈窕的身影上，不久前的别扭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她的敬爱。

    翠辛贞习以为常，忽想一事问他：“玉哥儿打算何时动身去京城？”

    翠辛贞声柔而坚定：“我答应过公婆和夫君，会照顾到他成家立业。”

    据往年的前三甲来看，单凭学识却没有靠山，想要入围前三甲犹如登天。

    翠辛贞虽不完全懂得这些，倒是尊重他，闻言已是思忖起：“那玉哥儿可想好要去哪个书院？”

    所以他想要走得更稳，更谨慎些，尽可能少走几步弯路。

    不久前陈夫子也回来了，她本想去拜见，谁知道五弟来了，然后小叔子又紧赶着同一天到家，所以搁置了事，还没时间去。

    翠有志无奈：“二姐，我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公子哥儿，这点小病小痒的，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况且我也闷了好久，随你出去就当是散心。”

    “我知道。”他眉眼松开，类似责备的话落在耳中，反倒像是在享受。

    拥玉京从她手中接过碗，温声答道：“年后再定吧。”

    翠辛贞眉眼含笑，转身朝着灶屋走去。

    他不打算在秋闱后的第二年春天接连参加会试，春闱不比秋闱差，甚至竞争称得上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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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辛贞知道他读书辛苦，没想到远比她想象中要辛苦得多，眼中的心疼便愈渐加深。

    翠辛贞怜惜：“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去外面吹风，还没用饭吧。”

    “五弟。”翠辛贞越听这话越不对，常年舒展的眉微拧道：“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没想要找……”

    进到屋内，翠辛贞发现五弟没在房中，正诧异欲寻人，身后的少年忽然弯腰在她耳边用声音指道：“嫂嫂，今早我看他出门去了，好像是去见什么人。”

    “你看，现在刚从外面回来。”

    翠辛贞回头看他，“等不了多久大雪就会封路，到时候可难走了，还不着急？”

    虽然这番话古怪，但见五弟认错极快，好似随口一说，翠辛贞没多想，嘱咐他在家中等片刻便回来。

    翠有志应下，送她出门。

    翠辛贞系好兜帽，取下挂在墙上的镰刀，与他道：“你身子刚好，就在家中休息，路又不远，我去会儿就回来。”

    因五弟昨日那般模样，翠辛贞不放心，先为五弟端去粥，没看见身后少年含笑的脸缓缓落下。

    翠有志抬手拍拍肚子：“二姐你放一百个心吧，昨天应该就是吃多，吃杂了，用了小叔子的药丸，现在好多了。”

    翠辛贞朝窗看去。

    “可是……”她仍旧犹豫。

    最后他无奈地垂着眼帘，感受手笼里的暖意，苍白的眉眼浮起暖意：“谢谢嫂嫂。”

    他思索后道：“二姐，我觉得守着小叔子不太行，你若顾及他身上有你的身契，我能有办法帮你。”

    她敬重陈宣，感激他这些年教出玉哥儿，上次她本想要他去感谢，岂知人已经先走了。

    无论谁问起此事，她都只有这一个回答。

    翠有志见她神情便知决心，连忙改话：“我知二姐心意，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你且快些去吧。”

    去哪个书院，需得看背后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