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香山人家(2/2)

    有些极高艺术细胞，跟着母亲系统学过绘画的褚泊生，在雕刻这一门课上也不差。不消一个小时，院子里便多了个圆圆胖胖又有两条辫子的可可爱爱胖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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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赔礼道歉，好在褚泊生也没真计较。这事也成了一个笑话，时不时拿出来活跃下气氛。

    周阔：“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大伙都挺想你。年前年后？”

    李翠翠睡眠浅，一有什么事便立刻惊醒。她是被两个孩子的争吵声弄醒的，山上褚宅离得远，放什么山脚下都听不见。

    周阔：“行行行，不逗您乐了。”

    褚泊生拿了打火机，穿着并不厚的睡衣推门进入雪地。角落里跟着陈佳梦一起守夜的人看了想要制止，但到底身份在哪，不能上前。

    半晌，褚泊生总算被这群人不着调的闹腾磨得吐出一声应答。彼此心里都清楚，那句话不过是哄人乱说的。至于要哄的人是谁，在场人心下全都心知肚明。

    好在，白天准备的东西也只是收到了角落。这会儿要拿出来用，也不费力。

    或许是有人注意的，比如周阔，只是他不在意，继续喝酒继续蹦迪，醉生梦死。

    无人察觉的角落，崔崔脸色发白。褚泊生对待她的态度与旁人无异，他并不特殊，只是这会儿大家都沉浸在烟花炸响的氛围里，没人发现。

    可能是见少爷没有阻止，或者脸色变化。陈佳梦也很有眼力见地将电话送到男人身边，褚泊生没有接，陈佳梦就站在一旁帮忙举着。

    仔细一看，还是个女雪人。

    无

    褚泊生其实清楚，她大概率是看不见的。乡下人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往往早早就睡下。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雪天寒风里，褚泊生站了很久，久到尘归尘，物归物。空气里再也闻不到一丝一毫烟花的硝烟味，他才回到室内。

    只是等着，等烟花放完才道：“好了放完了，赶紧上床吧。”

    突兀的，没有任何铺垫。陈佳梦垂着眼帘，心下已然了然，面上却依旧是一贯的恭谨沉静：“地势开阔，应当能看见。”稍作停顿，她轻声请示，“我这就去安排。”

    沉寂深冬的墨色夜空里，骤然响起一声破空轰鸣。紧接着是无数枚烟花扶摇直上，冲破沉沉夜幕，在寂静无云的高空轰然炸裂。鎏金碎火漫天泼洒，转瞬又铺开层层叠叠的绯红、月白、鎏金。

    在这些声音里，周阔那吊儿郎当的声音都显得稳重内敛许多：“怎么样，好看不。哥，要不你去院子里待会，说不定能看到。”

    两个孩子本来应该早早睡下，但因着起夜一个拉着一个偶然看到天边燃放的烟花。

    像揉碎了一整片星河，倾落于肃穆沉寂的褚宅庭院。整座老宅依旧沉在刺骨的冷寂里，没有人声喧闹，没有亲友欢呼。只有漫天绚烂烟火成了唯一的亮色，盛大、隆重，却又孤独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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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他那头热火朝天的喧闹，褚泊生这边态度实在不算好，冷淡疏离，周身寒意逼人。可周阔半点没有动气，褚泊生打小便是这副让人讨厌的傲慢寡情的性子。小时候也闹过，后来发现他心似铁，真稳如泰山不和他们玩，也就不计较了。

    可好巧不巧，这货是周阔在江城表得不能再表的小老弟。一合计，错不就在他身上。

    这会儿周阔清楚他已然不耐，一心想要挂断电话，也不再嬉皮笑脸打趣，语气正经下来：“等你回来，我们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她从躺着的姿势坐起，就看到那一抹从窗边透进来的亮色。确实很漂亮，漂亮到她一时半会儿也没催两个孩子早点入睡。

    褚泊生脾气一向不好，几息之间。周阔便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拿这话出来缓和气氛。

    陈佳梦适时退出客厅，室内再次静下来。本以为会继续安静下去，耳边却响起褚泊生的声音道：“这里放烟花，她看得到吗？”

    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就身体不好的他，在雪地里不知道做些什么。盯得久了，才发现原来他在堆雪人。一个并不大，却被他堆得很好的雪人。

    话音刚落，听筒里接连炸开数声轰鸣的烟花爆响，夹杂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与哄笑。想来派对已然到了最热闹的关头，有人跑到屋外积雪地里放起了烟花。

    褚泊生却道：“不用，你们走吧。”

    璀璨花火一次次腾空绽放，明暗光影落地雪地，落在雪地里衣着单薄的褚泊生身上。

    不过，少爷现在显然不想见到其他人。她也没有留在明面，而是退到了不远的偏侧，只能褚家少爷有什么吩咐便过来。

    几个壮年男人前前后后忙忙碌碌十几分钟，便将烟花全部摆到院子里。他们不清楚缘由，只道是少爷一时兴起。

    褚泊生：“没事，挂了。”

    时间早已过了半夜一点，不在人声鼎沸时燃放烟花，不在钟声敲响后的那一刻。而是后半夜，午夜两点多。

    李小军： “大姐，大姐！天上在放烟花！！！”

    几人听了松了口气，看样子少爷终于冷静下来，他们点点头离开。当然这些人里自然不包括陈佳梦，今天轮到她守夜，她要一直陪在少爷身边。

    作者有话说：

    造价不菲的阿联酋超级彗星烟花腾空炸开，瞬间将派对气氛推至顶峰。听筒里传来朱潇潇清亮的声音：“大少爷，我们拍了视频，等下给你送过去。”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纷乱喧闹的欢呼叫嚷。

    李小花：“你好笨，是山上褚宅在放烟花。不过确实好漂亮，好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

    他将脖颈上的围巾摘下，围在胖雪人脑袋上。陈佳梦仔细一瞅，像谁不言而喻。

    陈佳梦间准备得差不多了，便推门进室内问现在要不要点。

    终于，整个白楼只有他了。

    早在半个小时前，陈佳梦担心他身体，便自作主张让两个男佣人拿着围巾外套去给他穿上。褚泊生接了围巾，没接其他。

    电话也由此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