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盘根错节，只要拽住姜衍这一丝线，就有可能拽出一串。
姬华不再以卵击石，她不被卫弃气上头时，思绪格外冷静。
“王后，别担心，我从未输过。”
姬华幸亏含了参片，否则一定被卫弃气晕了。
洛颜心正坐在桌畔，一名清雅如兰的女子正坐在她对面。
卫弃一点儿也没被她绕进去，轻飘飘反问：“田相国所言不正是克己复礼之言？周公之礼中，正有此意。”
“一句话说不完正题就下去。”卫弃没什么耐心。
“照理，此事不该臣来过问，只是、只是君上君威深重，除臣之外，恐怕更没人敢进言一二……”
卫弃不置可否：“相国只需要做好卫国内政之事即可，战争这样瞬息变幻的事，不适合相国。相国只需要按部就班、因时而动，如今是卫国早稻成熟之际，相国可做好准备？”
“当日我随母亲回姜国探亲，见到你在诗会上大放异彩，姜国许多王孙公子的目光都纠缠在你身上，你却一个也看不上，为何今日却偏偏心悦一位母后早亡的公子？”
宋雅点头：“见过。”
宋雅想了想：“其一是美，美到华光璀璨，令人难以呼吸，见到她之前，我也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得卫君宠爱，见到她之后，我心想果然如此。”
洛颜心唇角牵出一丝苦涩和甜蜜：“情之所至，非我能更改，况且，二公子他很好很好，只是明珠蒙尘而已。”
姬华道：“卫君留下姜衍性命，就是为了以他为饵，乱姜国？其实，姜昭已死，姜君和姜王后之间裂隙已起，反目已成定局，相比之下，姜衍能从一个质子，短短时间内得了齐国鼎力相助、又让姜君欣赏他，这样的人更是敌人。”
装晕的姬华：…………
卫弃盯着她，半晌，卫弃轻轻一笑：“看来王后真的很厌恶姜衍，又莫名对他的实力有错估，不过没关系，王后，我现在不动他并非只为了区区一个姜国。”
田裕说：“姜王后已私下联结党羽，甚至出信朝大周求援，姜君虽然卧病在床，也频频动作……君上，姜国地理位置极重要，依臣之见，这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洛颜心问：“她……给你的感觉如何？”
宋雅没和姜衍接触过，微笑不答话。
姬华立刻睁开眼：“卫君！！”
宋雅瞥了眼盏里色泽极差的茶，并未流露出轻视之意，而是微笑说：“能与你喝茶，是同兰之心、文之慧喝茶，又岂是凡俗茶叶可比例？只是，如今，你好似多了一丝情之真。”
田裕怔住，他虽为卫弃之臣多年，但从来没看透过这位君上。
她被这番话激得心神震颤，羞怒交加，止不住怪当时作弄她的卫弃。
种种都表明，姜衍身后联结了一张大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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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颜心则说：“我这次请你来，是想问你关于卫王后的事，我听说你们见过面了？”
她忽然冷静了，卫弃不只行事轻佻，他还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知识储备必然比她多，所以，她是说不过他的。
在时光的洗炼中，姜王后已从当时青涩美貌的少女长成了狠辣成熟的王后。
洛颜心手起盏落，为宋雅沏了一盏茶，道：“让你见笑了，此次请你来，我这里却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招待你。”
对，观姜衍那日的神色，也许他还对姬华有情，可，这样的情算得了什么？只会变成负累，如果姜衍未来得势，一定不会放过姬华，他想强占她，洛颜心恨她，到时候姬华的下场不会比身心皆疲的姜王后好。
“曾经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王后现在不如好好吃饭、休息，然后修炼。王后如珍珠，光华越来越夺目，我越来越不想放手，那么，有心人早晚也会对王后动手。”
田裕却还是不走，他思虑再三，忍不住道：“还有一事……”
这女子正是姬华在上善宫时碰见的女子，她是宋国女公子，名为宋雅。
姬华默然，她虽不知卫弃说的有心人到底是哪些人，还是选择在势单力孤时相信卫弃，坚定点头。
姬华想到了姜国、姜衍，姜衍现在虽然完全被卫弃压制，但，原著中姜衍也是先被卫弃压制、再慢慢起复，直到杀死卫弃。
姜衍几次利用姬华，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
宴仙台。
一时间，姬华丧失理智，悄悄将手从被子里伸过去，拧上卫弃的背，示意他快让田裕走。
姜衍身边围绕的四灵强者、仙都玉京和姜国对姜衍的奇特态度……
姬华摇头：“我若对他心软，置曾经的自己于何地，又置未来的自己于何地，又置卫君于何地？”
田裕更恭谨说：“早稻收割这些时日，卫国部分兵勇役罢为农，如今已各自返乡待定，黄泉渡那边，臣也已命人着重看守。”
姬华：…………
姬华想好好活下去。
“王后现在修炼得好一些，将来活命的希望才会更大，比起我一个人赢，我更想王后和我一起、双赢。”
姬华还想说什么，卫弃则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他看似好战、擅战，却从不会被战争激红双眼，田裕自知绝不如他。
“说。”
卫弃来了兴趣：“哦？我以为，王后会对姜衍心慈手软。”
显然，田裕是真误会了他刚进来时姬华和卫弃在做什么，误以为当时卫弃坐在地上、分开双腿，姬华是在……
田裕道：“是臣莽撞了。”
田裕神色就更古怪了：“臣是想说，君上虽新婚燕尔、难舍王后，但也不能阴阳过耗，若实在情动难以自持，君上膝下没有子嗣，每一滴阳精都十分宝贵，君后行周公之礼，更应阴对阳、阳对阴，不可贪欢错位，百害无一利啊。”
同时，卫弃对她好，他们之间虽不是正常夫妻相处模式，但姬华也不想卫弃将来被姜衍所杀。
田裕哪儿还有不懂的，他倒也理解，年纪轻轻俊男美女，谁没个荒唐的时候？年长者的教诲他们也不可能立即听从，田裕担心自己再待下去，扰了君后相处，要被卫弃找麻烦，赶紧告辞离开。
卫弃言笑晏晏低头看她：“王后要怪我了？是王后自己装晕，才给了相国说出这番话的时机。”
她道：“你又诓我，若非卫君你行事轻薄，卫国重臣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上梁不正下梁歪，若君上严谨，臣子自然会克己复礼。”
田裕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嘶……”卫弃故意轻嘶出声，以手抚额，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卫弃懒懒道：“想就这样吃下姜国？相国不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卫弃嗯了一声，又懒得搭理田裕了。
他偏头看着姬华，思考她到底还能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