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图穷匕见(2/2)

    等到头脑真正清醒过来，梦中的种种又变得模糊不清，只余下莫名的愤懑与憾恨萦绕在心头。

    听顾闲提到琼州那边的寇患，殷正茂也有些无奈。

    自从自己入仕为官，顾闲便不怎么蹭张居正的送信渠道了，所以两个人的信是分开送来的。

    这世上哪里有人能让他恨得这么深切？

    从广东这边去琼州得渡海，派兵过去不太现实，本地卫所日常操练又十分松懈，对上海寇毫无还手之力。

    顾闲：？？？？？

    就知道会是这样。

    总而言之，老高你歇够了就赶快行动起来发挥余热造福家乡吧！

    高拱笑了起来，提笔给张居正写起了回信，说自己这天做了个怪梦，梦见自己病得很重，病中还一直恨着什么人，也不知那到底是谁。

    顾闲见连殷正茂这样的能吏都无计可施，哼道：“听说当地土人喜欢让女子养家，男子大多是懒汉，合该把他们动员起来保家卫国！”

    仿佛到死都不能释怀。

    只能说卫所制度日益崩坏，到哪都得缝缝补补勉强度日。

    他治理广东沿海寇患也算有点成效，兴许是有些海寇见没法在广东登陆了，便改道前去琼州那边作乱。

    还顺便让人捎了一把自己题写的扇子给他。

    高拱醒来的时候惊悸不已，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

    海瑞说他准备写信向殷正茂求助，后面便没有消息了，也不知琼州那边目前情况如何。

    只是七月还没出伏，天气依然热得厉害，高拱也无心写才开了个头的回忆录，就着午后的徐徐凉风睡了个午觉。

    顾闲这封信上还贴着今年新出的邮票，显然十分支持自己筹办起来的民用邮政。

    总不能为了那么几个岛民，把广东的兵给派过去吧！

    张居正写这种话高拱看了只觉得心中熨帖，但顾闲写这种话总叫高拱有种“等我看看他后面到底想鬼扯什么”的感觉。

    妻子还在，嗣子又已长大，家事不用他操什么心，平日里他便独自看看书写写文章。

    毕竟他可是从首辅位置上退下来的，过去几年在朝中一直说一不二，谁能叫他这样记恨？

    “你同乡老郭（郭朴）回家后做了一二三四五项有益于家乡的大事，老高你也要抓紧了啊！”

    大家都在京师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嘘寒问暖。

    高拱：“……”

    上一次收到海瑞的信，他提到琼州一带海寇愈发猖獗，一开始还只是濒海地带被骚扰，后来甚至登岛骚扰。

    高拱才把给张居正的信写完，又有人来报说有封京师的来信。

    高拱展信一看，发现是问候他归家后过得如何，夏天注意不要中暑云云。

    高拱拆开信一看，发现顾闲在信中也是对他嘘寒问暖，关心他归家后胃口好不好。

    殷正茂也六十好几了，精力远不如年轻时好，对顾闲这个干起活来很积极的年轻人自然格外和颜悦色。

    呵，被我逮住了吧？

    不是他不搭理海瑞，是他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顾闲这小子一般不是自己来的，他还能拉来一串人忙得热火朝天。

    果然，顾闲关怀了他几句就图穷匕见——

    没办法，陈以勤他们退休后可没少被顾闲写信骚扰。

    好歹当了这么些年的首辅，归家后置宅买地的钱还是有的。

    既然殷正茂回来了，顾闲便跟他问起这件事。

    高拱在竹榻上思索良久，也没想起自己在梦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殷正茂道：“那你赶紧想个绝妙主意去动员他们。”

    琼州实在太远了，顾闲即便时不时让人捎封信过去，比起离得近的亲朋好友还是聊得比较少。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天高拱睡得不甚安宁，本来应该很短暂的昼寝居然翻来覆去地梦见许多事。

    有这么多前车之鉴在，高拱能不警惕吗？

    作者有话说：

    广东的兵也是他让人一点点调教出来的，目前只堪堪够用而已！

    面对海瑞写来的求助信，殷正茂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正好这时候有人送来了张居正的信。

    看来这家伙当了首辅后居然不太忙，还有空亲自写扇面。

    他有些纳罕，叫人把信拿来一看，发现是顾闲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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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官这么多年，值得写进书里的事还真不少，一边写一边整理自己的诗文奏疏都够高拱忙活个年了。

    ……

    转眼到了七月初，远在河南新郑的高拱正在自家园子里避暑。

    “最近我让人做了个文盲率普查，发现河南这个中原文明发源地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老高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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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神奇对吧，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工作就超额完成了！

    等到正事聊完了，顾闲才和殷正茂问起海瑞的近况。

    老张你果然在背后偷偷写信编排我！

    他思来想去，自己似乎也没跟谁结下那么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