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欺人太甚(1/2)
欺人太甚
顾闲带着英国公父子俩杀鸡宰鱼,顺便与他们聊了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英国公无辜遭殃。
英国公对此倒是很豁达,打儿子归打儿子,怪到顾闲头上是不可能的。他笑着说道:“我也就来打打牙祭,自辨奏疏什么的你别听这混小子胡说。”
顾闲道:“反正我今晚没什么事做,索性写份草稿给您参详参详。只是具体怎么写可能还得您找人润色!”
英国公道:“行,我找靠得住的人来写。”
两边说话间,顾闲已经给父子俩搞了两只简单好做的酱油鸡。
杀好的鸡放入油锅煸得金黄,而后放入调配好的酱汁里小火慢熬,这样做出来的酱油鸡连骨缝里都吸饱了酱汁,口感还嫩滑得很。
以英国公父子俩的饭量,一个人干掉一整只都不成问题!
还是顾闲敏锐得很,提前给自己和王宜玉留了一份,才没被这父子俩一口气吃光光。
要不是觉得“不劳动者不得食”的规矩不能改,顾闲都想把这两个边干活边凑过来“试吃”的家伙给撵出去了。
等到正式坐下吃饭时,已经只剩下几样小菜和茶水点心。瞧见他们父子俩都吃得肚皮滚圆,顾闲忍不住说:“你们一会还能翻墙回去吗?要不还是走大门吧!”
张元德道:“无妨,我叫人备了梯子,等会爬梯子回去就成了!”
顾闲道:“你想得还怪周全啊!”
张元德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我都来多少次了?”
顾闲无言以对。
他挑这个住处是图这边可以蹭蹭张家园子的风景,结果倒是方便了张元德这家伙跑过来蹭吃蹭喝。
既然都吃饱了,顾闲便让他们先喝茶消消食,自己去给英国公拟写奏疏。
这奏疏也好写,张元德这次虽有些扰民,却一路提醒着没伤人,不算什么大错。
顾闲简明扼要地写明了事情起因,说张元德心忧要出门为国尽忠的父亲,继而想到有许多与自己父亲一样需要踏雪而行的人,当即叫上所有能叫动的朋友积极敦促街坊邻里及时扫雪,遇到家中有困难的人家还热心地上手帮忙。
这一点,副都御史李燧可以作证!
紧接着,顾闲又写起了自己得知张元德的义举,大为感动,与张元德说起下雪天当吃杀猪粉,并从杀猪粉的起源引申出广大百姓“遍吃全猪者,不是养猪人”等等讨论。
与其盯着一只不小心跑到街上的猪看,不如看看大雪之后有没有被雪压垮了房屋的贫苦百姓吧!
有余力者,还能看看能不能叫广大百姓舍得吃猪肉、吃得起猪肉,而不是就着大雪阖家分吃点猪下水。
最后,顾闲还附带上张元德他们粗略统计的缺医少药、无炭无柴、没粮没水、无亲朋依靠的人家以及养济院入冬后骤然增加的鳏寡孤独。
连繁荣热闹的内城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外城、京畿以及大明其他更远的地方?
今年该有多少百姓熬不过寒冬?
每年冬天的数据若是统计起来,该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少关心猪,多关心百姓吧!
英国公父子俩传看着顾闲写出来的自辨奏疏内容,一开始脸皮都抽了抽。
张元德看看自家亲爹,英国公看看自家儿子,都觉得这内容实在肉麻。
一个想:啧,我才不担心这老东西摔不摔。
一个想:呵,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大孝子?
假得不得再假!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亲父子。
不过英国公自嘉靖十四年袭爵,如今已经稳坐英国公位置三十多年了,在朝堂上也混了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这话里话外说的是个“孝”字。
有这么一面大旗在,张元德这行为可就不得了了,不仅关心亲爹,还做到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再往下看,后面就是张元德挨家挨户关心百姓、积极为君分忧的光辉形象。这可不是空口无凭的,有人证(李燧),也有数据支撑!
张元德看着看着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什么?
这忠孝两全的家伙是他?!
英国公最先看到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仅是夸他儿子忠孝两全,还骂了那群整天没事找事的御史一通。
痛快,真痛快!
英国公颇喜欢顾闲这个后辈,提议道:“你怎地还在里头提到自己?要不还是不提这一茬了,我去骂就得了。”
顾闲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天我们在您家园子里聚餐的事说不定早叫人知道了。”
英国公道:“你就不怕得罪了那些个御史?”
顾闲摸着鼻头无奈说道:“我还以为我早就得罪了。”
他上次递自辩折子不就跟御史抬杠了吗?他与张元德他们是高中前就有的交情,与其等别人揪着这事儿说嘴,倒不如坦然承认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张元德颇为感动,出卖了徐文璧:“徐文璧那家伙还说你考了状元便不能时常和我们玩了,我就知道他是在瞎说!”
顾闲道:“西亭兄也没说错,我这不是每日要点卯上衙吗?哪还能像从前那样想跟你们去玩就跟你们去玩。”
张元德道:“那我们元宵安排一次冬猎如何,那可是你最长的假期,待在家里着实可惜了!”
古时君王与王侯有四时田猎的习俗,也就是“春蒐、夏苗、秋狝、冬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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