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下一秒，所有的疑惑全被冲垮了。她踉跄着向前扑去，失重地撞进了敞开的怀抱里。

    普莉希拉侧过头，对满脸问号的蕾拉点了点头，像是宽慰地在说≈ot;果然如此≈ot;。

    ≈ot;嗯，真的。≈ot;

    光从侧面照亮了那张英气又柔和的面孔，橘色的眼眸映着她哭得通红的倒影，却干净得像刚下过雨的窗玻璃。

    声音在石质拱顶里荡开，穿过一列列书架的夹缝，最终惊起了远处窗台上几只灰雀，拍翅飞走。

    是克莱门汀的灵魂。

    不远处，窗边的圆桌旁，蕾拉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只手捂着嘴，短发翘着，拽了拽普莉希拉的袖口，用气音说：≈ot;看……那个是……？≈ot;

    ≈ot;嗯，是我不好。≈ot;抱着她的人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发旋，满是歉意和更深的柔软，≈ot;再也不会了。以后……只要你不嫌弃，≈ot;她顿了顿，手臂又收紧了一分，≈ot;我会一直在这里，守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ot;

    ≈ot;呜——！！≈ot;

    ≈ot;是。≈ot;没有一丝犹豫，却又似水般轻柔，≈ot;她的身体，她的名字，她的过往，她与你的一切……从今往后，都由我来背负，来延续。这是我选择的路，也是我……想做的。≈ot;

    那一声抽干了空气，胸腔一片火辣辣地酸胀。耳鸣过后，眼泪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眼前那张面孔，只剩下温暖的光晕，和那双承载着克莱门汀的、正安静看着她的眼睛。

    普莉希拉和蕾拉那边两道目光投过来。但她此刻完全感受不到。

    蕾拉眨眨眼，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伊泽菈和身边的蓓斯妮，又看看旁边难得露出如此柔和表情的普莉希拉，自己也慢慢咧开了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ot;呜……讨、讨厌……！≈ot;哭声渐渐转为抽噎，但手臂依然箍得死紧，她不肯抬起头，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ot;既然……回来了……就说一声啊……！让别人……让、让我知道也好啊……！我还以为……以为你……彻底不见了……消散了……连告别都……≈ot;

    ≈ot;啊——！≈ot;就这样出来了，甚至没经过她的允许，在图书馆里炸开。

    她深深埋进对方胸口里，十指抓紧后背。积压了太久的一切，终于冲破了所有枷锁，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每一次吸气都破碎到颤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ot;影子……≈ot;伊泽菈吸了吸鼻子，沙哑，却不再颤抖了，≈ot;你……变成了&039;蓓斯妮&039;，选择成为她，成为影子……留在我身边，≈ot;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温暖，≈ot;对吗，克莱门汀？≈ot;

    ≈ot;没事了，≈ot;那柔软的声音贴着她的头顶响起，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一辈子的分量，≈ot;我回来了，伊泽菈。我在这里。≈ot;

    伊泽菈的手指在她后背的布料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呼吸一抖一抖的，怎么也平不下来。

    灵魂。

    ≈ot;是我。≈ot;面前的人轻声说，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开分毫。拿着橡皮的手又往前递了递，就和从前每一天在图书馆自习时一模一样，≈ot;你的橡皮。≈ot;

    每一个词都断断续续，裹着湿漉漉的委屈和后怕，一边紧抱着不放，一边忍不住捶了两下后背泄愤。

    她碰了碰普莉希拉的手臂，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望向那对被光与阴影包裹的身影，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视线落在橡皮上，又猛然抬起来，目光一寸也挪不开了。她身上有蓓斯妮的气息，又揉进了一点别的——桂花似的，甜甜的，是克莱门汀身上才有的味道。

    ≈ot;不……不止她和我，也有你和我的一切……一起……≈ot;泪水再次涌出来，那撕裂般的痛退潮了，疼到发酸的暖意盛不住了，≈ot;不要……再分开。≈ot;

    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将她整个圈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手指穿过蓬松的金铜色短发，牢牢抚着，一下一下，缓慢地顺着。

    用了……影子？附在了我的影子上？

    ≈ot;真的？≈ot;她稍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念头在脑子里翻滚冲撞，把所有逻辑和常识挤到了角落里。为什么？她真的回来了？自己为什么变回来了？影子为什么会变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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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心绪越过了所有应当拦住它的地方，不由分说地奔向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