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穿越（下）(2/2)
“不是梦，我们确实分开了一天。”
然而，托了约莫五十个，小恶魔放下了酸趴趴的手，宣布自己累了。
………
寒山无崎背靠床头，翘着一条腿坐，手里捧着书，看得正入神，阳光照亮他指节上的细绒毛，干练分明的线条上好像镀了一层金。
在东京这座繁华城市的另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埋在桌上那片拼图海洋里的男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关灯，仅剩来自空调的一点光亮，风微弱地起伏，两人躺在床上，没有睡意。
书页合上，寒山无崎低头，注视着偷看者：“醒了？早饭是三明治和蔬果昔。”
空调冷风吹着床尾，佐久早圣臣的脚没盖到被子，冻得略僵，他缩了缩，转身蜷着再睡会儿，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眸，黑沉沉的，能摄入自己的灵魂，也能填满自己的全部。
响彻耳畔的隆隆声戛然而止，睁开眼，回到朦胧海岸。
“所以你们带回来做纪念了？”
佐久早圣臣在厨房炖牛骨头，晚饭是火锅，就用的这盆汤。
“这样啊。”
“十指放松，运用到手腕的力量，像这样——”
佐久早对上那张乖巧至极的脸庞，眉宇间的严格顿时烟消云散，他改教小恶魔拉伸，嘱咐他先把体能练上去，不管以后打不打球，都要保持运动习惯。
寒山无崎：“……”
佐久早咬着重点：“「无崎」觉得很搞笑，他「一个人」拿回来的——当初，他看到新闻报道这东西的介绍时笑了一分多钟，笑到肚子疼。”
“……”
“当你找到这份存在于万物中的连接时，一定就能理解。”
类似于星星的某种东西闪烁。
佐久早心里没有多少不舍，小恶魔的离开意味着无崎的回来，这一天只是一场奇幻的体验、一场梦——在晚饭后，小夜发消息告诉自己，录像里，小恶魔的模样正在渐渐模糊，等到他离开时，这个身影大概会彻底被抹去，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与此相关的记忆就会消失吧。
小恶魔的好奇褪去，佐久早圣臣松了口气，但下一眨眼，他就看到小恶魔开始刨无崎的其他隐私——还是领这小孩做点正经事吧。
佐久早圣臣说，语气好像在讲述一则古老的传说：“直到人类拥有了自我，我们学会了区分人与非人，把自己从宇宙中独立出来，但是，人属于宇宙这份事实不会因我们的认知改变而改变。”
寒山无崎温热的嘴唇贴了贴佐久早的额角和脸颊，手把佐久早的腿拉上来，替他暖脚。
下一秒，佐久早圣臣眼前天旋地转，寒山无崎大半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像块死沉的石头。
天微亮，空气是幽蓝色的，墙壁和家具化成茫茫颗粒。
和早晨那个锁门、藏刀的家伙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佐久早圣臣感觉，小孩可能真的把自己当成“妈妈”了。
鲜香飘满客厅，飘出阳台，窗外的天由金色转为幽蓝。
“人类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
话落，他拉起佐久早，扶着人去卫生间，亲自帮对方刷牙洗脸、打理头发，然后——再把整理好的一切弄脏弄乱。
“不客气。”
寒山无崎脸微侧，贴了上来，舌头撬开佐久早的牙关舔咬，弄到对方浑身发软发麻为止。
两人先后冲完澡，回到卧室。
“所以是怎么回事？”
佐久早这下是体会到教聪明小孩的爽感了。
日上三竿，为了等寒山无崎回来熬了大半夜的佐久早圣臣才补足觉。
寒山无崎的目光好像投入虚空，语气如云般飘忽玄妙：“我变成了宇宙。”
另一个世界里。
回到卧室，小恶魔打开手机、对着钟表发了很久呆，二十点整，他拨通了那串佐久早圣臣交给自己的数字。
一番疾风骤雨后，佐久早圣臣耳根和唇瓣红得滴血，但他仍然在意乱情迷中坚持，第一句话是：“我还没刷牙。”
小恶魔开口：“明天我应该就回去了。”
寒山无崎：“……都这么多年了。”
他究竟属于另一个世界，还是只是来自过去的幻影？这个问题也永远没法得到解答了，但佐久早从直觉里相信，小恶魔和无崎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佐久早圣臣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他蠕动过去，钻到对方敞开的怀抱里，头疼消解，安稳入睡。
结束训练，小恶魔开始解决早上剩下的莓果碗，边吃边阅读寒山无崎发表的论文。
睁开眼，等的人稳稳当当待在床边，没有消失。
佐久早侧过头去，响动吸引了敏锐的小恶魔，小恶魔把视线投来，漆黑的双瞳与夜色相融。
小恶魔脑中手上模拟了数次，才拿起排球首次尝试，最开始的他的动作比较僵硬，放在赛场上绝对会被吹持球，但没过多久，他就把握了一些窍门，姿势流畅起来。
又咸又酸、和梅干一样的寒山无崎黏了佐久早圣臣一整天，才把心里那点不爽排干净。
天地呼吸，黑夜亮如白昼，梦境里无数光束张开怀抱，将人拽往太空，世界颠倒，坠落回现实之中。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
佐久早圣臣继续盯着，眼睛一眨不眨：“今天几号？”
闪烁。
早饭还是变成了午饭。
小恶魔叫住抱着被子打算去沙发上凑合一晚的佐久早，把床铺的另一半让给了对方。
小恶魔和父亲吃完晚饭，交出了各自的人生新计划。
“谢谢你今天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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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忽只有片刻，佐久早圣臣坐起来，拍了拍这颗深奥的脑袋：“小恶魔夺舍了？”
“……”
佐久早圣臣双手如弹簧般收放，排球好似身体的延伸，随主人的意念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