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春高-今昔(2/2)

    拦网集结，鼓起的衣裳之下，他们肌肉绷紧。

    网前，伊庭已经在混乱的气流里稳住，他双手如弹簧般收缩反弹，球越过长泽，被佐久早挥臂包满。

    血液结冰，荒木和伊庭的呼吸消失了一瞬，但比赛还在继续，他们调整重心，站稳。

    球咚地落至界外，解说充满遗憾的声音响起：“啊可惜，失配了。”

    荒木甩落手臂，手掌未能像过去一样将球畅快地包满，像是击中一团棉花。

    反复拉扯后，赤苇又一次托起高弧，木兔准备就绪，朝天空跃去。

    他平托起球，视线随手臂线条指向井闼山。

    木兔正在指挥看台，嘴里爆发出一段高亢的嘿嘿嘿。

    饭纲看见了结果。

    毫无疑问，这球半数以上的责任在荒木。

    “抱歉补救！”

    荒木单脚重重一踩地板，整个人冲进空中。

    “嘣——！”

    15-9，赤苇追发寒山，伊庭背传再给荒木，猿杙防起，但井闼山防守森严，在其压迫下，木叶扣球下网。

    地面防守的目光越过这三个浸汗后背，在缝隙里完善扣球手的身影和动向。

    对网气氛恐怖而阴沉，但木兔毫不畏惧，他似乎已经遗忘上颗失误的发球，再一次鼓起腮帮子，全力击向球体——

    一切来得太突然，木兔连蓄力都没蓄多少就直接斜扑出去，重力扯住他的双脚，他只蹿了一段距离便无法再向上。

    “……早知道不该打的。”荒木啧嘴，发出了自他下场以来的第一声叹息。

    涉谷：“这时候后悔……”

    “再来一球！”

    古森追上它，抓住缰绳将其拽回前排，佐久早一步助跑起跳，在极短的时间里锁定目标，把球塞入拦网缝隙。

    发球者掌间迸发出一股庞大的能量，下一刻就袭至岸本身前，岸本瞳孔骤缩。

    调整调整调整调整调整……球嗖地挣开二传手无尽的念叨，被长泽软绵绵截下。

    “十五比十二！枭谷连得三分！”

    然而，扣球者的眼里满是惊诧——跳高了！

    背飞！？枭谷慌忙组织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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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击出的球下一刻就掠过木兔身畔，他神情严肃，还夹杂着份没扣好的不爽，一声“再来”跟着球升空，木兔再度燃起斗志。

    14-9，岸本跳发，枭谷一传到位，鹫尾短平快下球。

    岸本绕向左侧腾出空间，寒山和佐久早保护，古森思索着一传速度，场下饭纲呼吸猛然屏住——他再清楚不过他们要干什么。

    木兔抡臂，一切力量轰向那点。

    “发得好！木兔！”

    热量混杂着痛麻感，像石子般滚进骨肉。

    赤苇插上前排，余光扫过面容紧绷的伊庭，他把球稳稳送至四号位，猿杙一记斜线擦过伊庭，钉上井闼山地板。

    拦网撑起暴扣，荒木未喘一口气便下撤，他将眼神和朝向递给伊庭，二传手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踏稳下一步。

    球被按死在枭谷半场！

    井闼山全体上下都讨厌这个说法。

    “one touch——！”

    荒木长呼气，胳膊上的红色褪去。

    发球大大削弱了枭谷一攻威力，荒木领着拦网围堵攻手，把扣球挡回。

    眼前的球才是最重要的，后悔没用，但他在意的是——

    “拦得好！”

    “井闼山——必胜！”

    “砰！”佐久早后排进攻，一发直线精准刺入拦网和标志杆间，砸至尾长脚边。

    因为这颗球确实有很大概率成功，并且成功后能起到不小作用。换作是饭纲、寒山他们，也会果断通过。

    “发球——直接得分！”

    14-8，佐久早后四得分。

    巨响终止，攻拦双方落地。

    “嘣！”

    寒山眨眼间跨出数步，重心同时降下，像柄出鞘的刀般滑过低空，切断球路。

    扣球借拦网飞远，木兔艰难救回，赤苇传球暴露，木叶的吊球被拦网挡回，却又从小见手中升起。

    “木兔，长大了呀。”

    佐久早低笑了一声，眼底渗出和寒山相差无几的光芒。

    但雨宫无法去苛责他，说上一句不痛不痒的“别着急”。

    更加凶猛的一球撕开空气，岸本咬牙并稳两臂卸力，球跟狂躁的马匹一样奔向天际。

    在漫长却又短暂的寂静中，井闼山其他人听见寒山开口。

    他胳膊扬得异常高，人在最高点上滞了很久很久，久到长泽、佐久早和伊庭组成的三人拦网开始滑落，地面防守上的突破口越来越薄弱。

    但是，他还能更强！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失误与不合意，只是——

    现在状态满分！木兔目光扫过井闼山众人，他们接发阵容未变，还是古森、岸本和寒山三人。

    但与此同时，荒木也面临着巨大的阻力。

    重力、汗水以及满胸膛的情绪都越来越重，他甩开手臂，酸疲感却从肌肉深处涌出，将他拼命伸出的手臂往回拽——到极限了。

    “伊庭没问题的，”饭纲开口，他语气颇为笃定，“更困难的时刻他都撑过来了，现在只是正常波动。”

    “知道了知道了，润哥你好烦。”荒木明白这时候该做什么。

    古森几人咽了咽口水，目光移开这两人，看向对面——

    所有人仰望着那球高高飞起，被光线包裹。

    枭谷地面防守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小见慌忙伸臂，给出了还算到位的一传。

    15-10，荒木拼发，赤苇调整近网球，鹫尾快攻被佐久早挡回，木兔一发斜线避开寒山，却被荒木卡住，防守卸力不够，枭谷再次拿到进攻机会，木兔炸手出界。

    传低了！伊庭和佐久早目光相连，他们紧接着看向对网。

    “噔噔-噔噔-噔噔噔！”

    状态很好，他边想，边克制着体内血液的躁动，但当哨声响起，一切又无法遏制地奔腾下去。

    “砰！”

    木兔啪地踩碎汗液，走入发球区。

    伊庭抬肘，重心后仰，攻手掀起的气流袭来，他感到摇晃，却又在摇晃中感到一阵无法被折断的力量，古森的一传非常舒适，伊庭指腕用力，将球嗖地传出。

    他们望见木兔手臂挥落，拦网震得格外厉害，吱嘎吱嘎，仿佛下一刻就会分开，但是——

    热量淹没了所有感官，直到球起，他才看到自己手臂分开，感知到痛意席卷。

    “nice block！”古森给力地捧场，寒山和佐久早还是那副模样，他们眼神交流了几秒，没有开口。

    一传到位，伊庭当即组织战术攻，但扑上双手的气流异常紊乱，球速很快，同时很旋。

    “砰！”寒山的手臂被巨力震开。

    五色工本能地前倾重心，靠近屏幕——这球就算和牛岛学长比也不差！

    在他被白鸟泽其他人扒开前，一个熟悉得让人心脏骤停的身影扎进他视野。

    拦网者夹着球落地，木叶腰一扭，手又够起落球，小见垫传接力，球来到木兔身前，他发狠挥臂，轰开三人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