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32 不然你就不(2/3)
梨衫喝了口果汁，抿着唇，“她现在病情很稳定，很久没有手术了，我需要先和她聊聊。”
裴聿南又说：“我名下有几套环境不错的房子，靠公园近一点的，或者靠湖边的，别墅，公寓，看你们喜欢哪个，有看上的新房也行，重新买。”
“什么？”
裴聿南可悲地想，如果不是粥粥，乔梨衫大概永远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
粥粥的病，也许他能帮得上忙，强过她一个人硬撑。
梨衫垂眸，开口道：“从出生就有的。”
她还那么小，就已经吃了许多苦。
但平心而论，这事主要责任在于她。
他说：“几点回来？我晚上去。”
“三天，我和她能待的时间本来就少，她白天还要去幼儿园。”
“可以。”裴聿南同意，一个小时也行，“那我七点五十到小区楼下。”
他说：“之前我错过她那么多年，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把我排除在外，我是她爸爸，她的成长过程我也有责任。”
透明文件内，放了厚厚一沓纸，裴聿南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字：扩张型心肌病。
裴聿南有些烦闷地喝了口冰咖啡，他冷漠地看着梨衫，宁可让她和别的小孩玩游戏，都不愿意和他见面。
过去的一个月，是她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每天醒来看到的不是医院天花板，也不需要时刻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梨衫严肃起来，“我们现在住的很好，不需要搬家。”
片刻后，梨衫说：“昨晚和她讲了一点，我说了她爸爸是你，她没有什么反应。”
裴聿南没说话，盯着她。
裴聿南思忖几秒，退一步，说：“两天可以，但其中一天必须是周六或者周末。”
他想起来，也是在这里，他当着她的面，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内涵顾霖之是私生子。
那天，他们在车内大吵一架，互相放了那么多狠话后，他走得决绝又心痛不已。
梨衫皱着眉：“你每天都要见她？”
梨衫看他执着得要死，松了松口：“八点，她九点要睡觉，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老小区治安不好，没必要冒险。”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我不会勉强。”
裴聿南心想，如果不是粥粥的病，也许她这辈子也不会回京市。
裴聿南还想和她争，谁知梨衫来了句：“如果粥粥不喜欢你，她也不会愿意和你待在一起，时间越长越煎熬，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和她相处。”
“今天下午不行，她约好了和小区的孩子玩游戏，不能陪你。”
裴聿南答应得爽快：“可以。”
“粥粥刚适应新家，她很喜欢那里，别墅太冷清，没有小朋友跟她一起玩，她会不开心的。”梨衫态度坚决，“我觉得那里挺好的，邻居也热情，住在那里方便她上幼儿园。”
一想到这么多年，她倔着不联系他，独自带着粥粥，孤苦伶仃，他心痛到极致。
“你……”
“多久了？”男人缓缓开口。
早上妈妈会亲亲她的脸蛋儿，告别之后，她背着小书包去幼儿园，下午回来就有小朋友在楼下喊。
“这是病历。”她递过去一沓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治疗情况，手术时间、结果之类的，你有时间可以看看。”
他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
裴聿南顿时哑然。
裴聿南又问：“你告诉她了吗？”
裴聿南嗓子发紧，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难道我会因为恨你就不管女儿的死活吗？”
“粥粥的病。”
起码他有钱。
越想，心里的不满越多。
“我就当你同意了。”
裴聿南冷笑，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裴聿南端详着她，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一张脸，居然瞒着他，悄悄生下了一个小女孩。
如果不是他刚好有钱，能承担昂贵的医疗费用，她绝不会允许他和粥粥见面。
梨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刘莉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他凭空出现，还想名正言顺地当爸爸，凭什么？
想了想，梨衫说：“你想多陪着粥粥，没问题，但每次见她之前，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嗯，病历我拿走了，给专家看看。”
“告诉她什么？”
放学后，粥粥吃完饭，马不停蹄下楼，和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小朋友玩了捉迷藏。
“那我今天下午去接她。”他接着说。
这话一出来，裴聿南就觉得心底一沉，她果然不会那么轻易让他接触粥粥。
“找你干什么？”梨衫一语戳破，“你家里能容得下她吗？你打算让她以后一辈子寄人篱下，做你们裴家的私生子吗？”
“三天不可能。”梨衫果断拒绝，“一周只有七天，我最多宽限到两天，不然你就不要见她了。”
裴聿南感受到一阵凉意，他趾高气扬捅向别人的刀子倏然回转，贯穿了他的心脏。
她点头，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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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南忽然问道：“一直要打针吃药，她……会哭吗？”
梨衫的视角中，他在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昨天围着小区转了一圈，老旧回迁房，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灰白墙体，几个滑梯和秋千十分破旧，家家户户挨得很近，消防设施一看就不齐全，一旦着火谁也跑不了。
往后能预见，他仿佛成了她们的提款机和贴身助理。
难怪她当时突然爆发。
裴聿南合上文件，“我会给她找最好的医疗团队，国内做不到就去国外，费用问题你不用担心。”
“我们先定好，粥粥平时必须跟我住，每周一到周五她要上幼儿园，我会给你一天时间，下午你去接她走，第二天下午再送到我家里，够不够？”
梨衫愣了下，过了几秒才摇头，“她很乖，小时候不懂事会抗拒吃药，打针也会哭，后来习惯了，她知道自己在生病，吃药是为了早早康复，就不闹腾了。”
针头刺进，小孩子皮肤娇嫩，还会在胳膊上留下淤青。
梨衫打住他，她着注视他，眼神平静冷淡，“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也没心情跟你吵架，今天过来，是想讨论照顾粥粥的事。”
她觉得不自在，随手拿了包，“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后续她的治疗情况我会随时告诉你。”
“搬去别的地方一样能去那个幼儿园。”裴聿南反驳道：“我可以负责每天接送她。”
梨衫和他僵持不下，最后说：“那先问粥粥。”
对面座位空掉。
包厢里短暂安静，两人沉默下来。
小孩子不比大人，一时间消化不了也正常，但裴聿南还是有些隐隐焦虑。
不想才过了一个多月，他们又面对面坐在这里。
从小一直住在医院，没有朋友，她会不会觉得冷清？
他只看了几页，就心疼得喘不过气，冰冷的黑白文字，仿佛化作医院的针头，扎在他身上。
从四年前到现在，几乎每个月都要打针，吃药不断，中间经历过三次手术，因为年纪太小，开胸风险大，一直保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