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3)
“别紧张。”
老赵他们从车上冲下来，站在被火光映亮的空地上，慌乱地找东西灭火。
许久不想和他浪费口舌，他们有人证，只需要物证，侯超就别想从刑警队走出去。
“凶器你还留着吧？”
炉灶变形，铁架歪斜地倒在一边，锅具被高温熔得边缘卷曲，调料架翻倒在地，瓶瓶罐罐碎成一地，混着黑色的积水和灰烬。
电话是许久雇来的安保打来的，她早就知道鸡蛋不能放同一篮子，对付侯超，需要更多篮子。
李林看了她一眼，又去看姜衍之：“他是杀人，又不是放火，这么大事我哪敢说啊。况且他跟你们关系那么好，我哪敢说。”
李林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搓了一下：“我就好奇他要干啥，跟着出去了几回。他不是骑摩托就是开车，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那天晚上也是巧了，有个客人把摩托停在店门口，钥匙也没拔，我就骑上跟上去了。”
许久问：“十二月九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八仙夜总会？”
许久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对没苦硬吃的李林，真的无话可说了。
许久捏着物证袋的边缘，说：“只要沾过人血，就能有反应。”
事发突然，所有人狼狈地趴在地上，仰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侯超还在挣扎，可每一次发力都被压了回去。
老赵急了：“侯超不在里面，他又跑了。”
许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只听对方声音浑厚：“许小姐，人摁住了。”
姜衍之站了起来，冲着观察室的方向说：“抓人。”
挂断电话，许久冲着大家说：“去街口。”
许久又问：“凶器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
饭馆的招牌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李林蜷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长出了一层，身上穿着一件旧棉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看见有人推门进来，先是一缩，等看清来人的制服时，第一反应是跑。
侯超脸色不算好看：“什么凶器不凶器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根本就是没有凭证的事，他说我杀人我就杀人了，那我还说你也杀人了呢。”
火势太猛，他们根本没法靠近。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水柱打在焦黑的墙体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许久质问：“你当时怎么不报警？”
她挑出其中几把，从刃长和弧度上比对了一下刘泽身上的伤口特征，把它单独放进物证袋。
李林说：“就是一把普通的刀，我看就是他饭店里用的那种。”
许久有点无语：“你躲了这么久，图什么？”
审讯室里李林坐在椅子上，有点惴惴不安：“我也是无意间发现老冯不对劲的，好像小姜这边有点啥动静，老冯就跟着出门。”
李林连连道谢，就差给他们跪下了：“多谢你们了，要是没你们，我还不知道提心吊胆到啥时候。”
侯超被摁在路边的水泥地上，一只手臂被反扣在背后，安保的膝盖压着他的腿弯。
许久坐在对面：“继续说。”
“然后我就看到他拿刀把那个小男生给捅死了，老冯那个表情特别吓人，跟我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像吃人的鬼，我快要吓死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想喝点酒，就去了。”
姜衍之看着：“这种情况下，还有希望吗？”
侯超坐在椅子上，手腕上还有被反扣留下的红痕。
老赵也不废话，直接把侯超抓起来：“有没有证据，跟我们回审讯室就知道了。”
侯超抬了一下眼皮：“谁是刘泽？我根本不认识。”
许久站在警戒线外侧，火光在她脸上明灭交替，被烟呛得眯了一下眼睛，仍盯着那扇破败的木门。
李林用袖子擦了一下脸：“我怕连累我家里人。”
“那你跑得未免有点太远了吧？”
姜衍之走在最前面，离饭馆门口还有十几步远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许久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鼻子嗅到了一股异味。
许久和姜衍之穿过警戒线，踩着地面的水渍和碎玻璃，走进后厨。
话音还没落地，“砰”的一声闷响从店内传出，窗玻璃炸裂开来，碎屑四散飞溅，火光从门框和窗框的缝隙里涌出，热浪裹着浓烟朝外翻滚。
饭馆的火已经被扑灭了，焦黑的墙体还在冒着残余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焦炭味，混着灭火剂和烧焦的塑料气息。
“许法医，我饭店爆炸了，我不跑，等着被炸死吗？”
镇上派出所和附近辖区的警力联合行动，在几排平房之间进行走访摸排。
很快，火扑灭了，饭馆只剩下黑乎乎的骨架。
姜衍之挡在门口，其余人挡住窗户，李林如同困兽一般，在原地打转。
许久说：“李林亲眼看到你在夜总会的小巷杀死对方。”
李林像是没听清，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你们说得轻巧，他万一有同伙呢，他进去了，他同伙拿我家里人开刀咋办？”
“你的家人已经被警方保护了。”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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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那么黑，他那个眼神看错了吧？”
火舌在夜风中翻滚，烧断了门口的招牌绳，招牌坠在地上，边缘被火舔过，字迹正在被高温吞噬。
“你为什么要杀刘泽？”
一行人快步穿过走廊，走出刑警队大门，夜风迎面扑来。
两个人从后厨走出来，往楼上看去，木质楼梯被烧毁了一半，台阶只剩下一半，看起来晃晃悠悠的。
六马架在城市边缘，镇子不大，但人口密集。街边的小铺子和居民房混在一起，有几条窄巷只容一个人通过。
“你不做贼心虚，跑什么？”
许久又说了一遍：“你的家人现在在警方的保护下，就算同伙来了也没用。”
侯超喘着粗气，脸侧着贴在水泥地上：“你们没有证据，还想抓人？”
许久走过来，在侯超面前蹲下：“你只会这一招吗？”
许久蹲下身，在杂物堆里翻找了一会儿，从焦黑的锅具残骸里拎出几把变了形的刀，刀柄的塑料部分已经融化，只剩下金属刃部还保持着形状。
“咋能不紧张，盯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线索了。”
经过多方打听，最后在一间矮小的砖房里找到了狼狈不堪的李林。
侯超抱着胳膊，耍起了无赖：“调查是你们的事，你们别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