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许久惊讶不已:“是凶手?”

    许久看了一圈,挨着二零三室的那面墙炸出一个大洞,靠墙的柜子倒在地上,烧得只是零星骨架。

    许久看着变形的门栓,想起照片里那些烧焦的尸体和缺氧窒息的尸体,攥紧了拳头,指节在掌心边缘微微泛白:“畜生不如的东西。”

    一个中年女人说:“天天有?那我们还敢住这儿,早睡桥洞去了。”

    对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捅破什么忌讳似的:“这层楼闹鬼啊。”

    姜衍之在残缺的门框边缘摸了一下,又站起来环顾四周:“他处理得很干净。”

    只要有了画像,他藏得再深,被揪出来也是迟早的事。

    姜衍之接过其中一张,问道:“鬼叫一般发生在什么时间?天天都有吗?”

    手电筒的光柱在灰面上缓缓移动,照过那些层层叠叠的脚印。

    从二零三出来,两个人顺着走廊往隔壁走。

    许久应了一声:“按照侯超的缜密程度,这里不会留下什么。”

    “有人不信邪,往二楼跑过,结果半夜就撞到鬼了,太邪门了。”

    根据脚印深浅程度判断,凶手来了很多遍,最新的脚印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确定凶手有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

    许久的指尖在黄符的边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两家走得近,关系好,在侯超假死的计划里,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变量。

    “这对夫妻能知道些什么呢?”

    “别担心,画像师会根据我爸的描述画出侯超的肖像。”

    二零二室的房门还算完整,推开时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响,房间里到处都是玻璃渣和土块,地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灰,能看见烧裂的地砖上残留着当年火焰舔舐过的痕迹。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一幅完整的画面,没有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有可能,”姜衍之站在她身侧,没有踩进那片灰面,“他住二零三,却反复进入二零四,不太寻常了。”

    “有印象,他俩是结婚后搬过来的,住了不到一年,就遇上了侯超一家子,也算是倒霉了。”

    如果二零四的小媳妇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哪怕只是一句随口说过的话,一个不小心瞥见的细节,足以成为必死的理由。

    旁边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大叔也点头附和:“关系好像不错,有时候还一起出去玩,在楼底下看见过他们一块儿回来,还带回来那个啥,纪念品。”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这些脚印看不出纹理,只能看出鞋码,大概是四十一码。

    许久没有多说什么,道了谢,继续拐向二楼。

    严重怀疑,装神弄鬼的事是侯超干的,只为了把水搅浑,再浑水摸鱼。

    姜衍之的目光在房间内缓缓移动:“也许是他以为这里有什么会暴露他身份的东西。”

    另一个微胖中年女人说:“隔三四个月就来那么一回,也没个准日子,都是晚上十几点之后,一听见动静,我们立刻关窗关门,把灯全灭了,生怕招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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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们符纸的老阿姨先开了口:“小媳妇经常去侯超家串门,两家走得挺近的。”

    几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姨挤到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好的黄符,硬塞进许久手里,念叨着:“不想被鬼缠上,你俩就赶紧佩戴上。”

    许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房间里的灰尘很厚,乍一看平整,没什么不一样,细看却能看出凹凸不平的痕迹。

    许久没有接这个话题,话头一转:“二楼那对年轻夫妻,你们还有印象吗?”

    离二零三较远的房间里,脚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看得出凶手试图在这个房间里找到什么。

    走到二楼拐角时,一个住户正好从三楼下来,看见他们要往二楼走,连忙伸手拦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哎,新来的吧,别去二楼。”

    许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两张黄符,挑了挑眉,竟然是之前蒙头教卖的那些,也是巧了。

    “二楼有什么问题吗?”

    从二零四出来时,楼梯口已经围了一圈人,见两个人出现,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完了完了,肯定要把鬼招过来了。”

    房门紧闭,烧得发黑的门栓松散地挂在门框上,姜衍之细看,门栓变形严重,像是被外力强拉扯过,看方向,是从内向外被猛烈撞击过留下的痕迹。

    他们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并没有进去,又折回去走向二零四。

    “火灾过去没多久,好些住户一时没有新住处,只能搬回来住,结果到了晚上,这层楼就传出一阵一阵的哭嚎声,瘆人得很,吓得那些搬回来的人又走了,到现在也没人敢住二楼。”

    他们停在门口,门板只剩下半截,门框完全变形,屋子里的一切都能尽收眼底。

    楼道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了,墙上的焦黑痕迹沿着走廊延伸,在靠近二零三室门口的位置变得更加密集。

    “有人来过。”姜衍之用手电筒的光贴着地面扫过,“而且不止一次。”

    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翻箱倒柜,寻找着某种特定的东西。

    那根从外面锁上的铁栓,就是为了确保门从里面推不开,可以顺理成章地烧死小夫妻,抹掉一切可能存在的不确定因素。

    房子的墙皮全部爆裂翘起,露出黢黑的墙体,天花板被熏成黑漆漆的一片,家具只剩框架地面堆着厚厚的积灰,灰烬和碎屑混在一起。

    姜衍之刚要迈步跨进门,脚下一顿,他抬起手臂,挡在许久面前。

    许久抓住他的手臂,问:“怎么了?”

    那些脚印的分布并不集中,有的朝向窗户,有的朝向墙角,有的朝向已经烧毁的衣柜位置。

    姜衍之把目光从地面移开:“也许不是他们知道了什么,而是凶手以为他们知道了什么。”

    根据脚印,可以还原出当时的情况。

    “没记错的话,二零四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凶手来人家干什么?还锁人家的门?”

    许久停下脚步:“闹什么鬼?”

    “小夫妻和侯超一家关系怎么样?”

    “有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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