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掉票的人干脆蹲下去在地上乱摸,被踩了手,只能干嚎,随手捡起一张就往检票处的方向挤去。
许久认出来她是那个追着郑秀萍送花的女生,笑了笑:“记得。”
人群涌动起来,后边的人呼呼啦啦地往前挤,本就混乱的队形,一下被冲垮了。
许久不能拿别人的性命冒险。
许久站在姜衍之身后,避免有人撞到他。
姜衍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才免了她摔倒的悲剧:“小心点。”
苏昌盛脸色铁青,也顾不上伤不伤号,一把捏住朱婷婷的舌头,双目圆睁,扭头一旁的姜衍之:“她舌头被切了一截。”
“呜呜呜,别撒我……”
她们上的可不是普通的舞台,是断头台。
商铺里的场景和饲料厂几乎一模一样,塑料布大浴缸和倒在地上的铁棍,塑料布上满是血迹和头发。
朱婷婷的身体放松下来,眼角流下眼泪。
姜衍之废了好大功夫,终于捡起两张票,递给许久。
朱母那股神经劲儿冒出来,没头没脑地抽了护士一个打耳光:“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为啥没有保护好我的女儿,让我女儿遭这么大的罪?”
有人在喊“别挤别挤”“踩我票了”,丝毫没有用,场面乱作一团。
护士生怕朱婷婷剧烈挣扎,导致患者情况严重,急忙出声安抚:“我们是医生,你被救了,不要怕。”
女生激动得直搓手,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我这次的票在前排,希望今天可以选中我上台合影!”
秦朔惊呼一声:“我的天。”
他们要找的朱婷婷,正蜷在角落的塑料布上,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脸上有干涸的血痕,生死不明。
许久弯腰去捡,还没碰到那张纸片,又被身后涌上来的人蹭了一下,整个人朝前跌去。
许久被人流裹着往前走,人挤人,她紧握着姜衍之的手,丝毫不松手。
许久指着朱母:“还有你,刚刚故意伤害他人。”
姜衍之想了下:“多半是看人,不然他们怎么确认宋丽清他们入场前拿到的是什么票。”
许久和姜衍之再一次来到剧院门口,剧院的台阶上排满了人,有结伴来的女生挽着胳膊叽叽喳喳地说话,有举着手机拍门头打卡的年轻人,还有人手里攥着票,时不时抬头望一眼检票口的方向。
旁边也有几个人的票没拿稳,落在了地上,好几张票一下混在了一起,手刚伸过去,黑压压的人脚踩过去,票面多了一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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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盛示意手底下的人,剪开锁链,锁链子断裂,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巨响。
护士上前解释:“你好,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你女儿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上多处骨折,目前正在做手术。”
姜衍之一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两个人的票原本是连号,如今却是分开的两个号,相距两排。
“她一个给人打工的小护士,我碰她一下咋了?”
姜衍之拉住许久的手:“站在这别动,我来捡。”
只要凶手翻窗进来,一脚踩进去,身形不稳时,另一只脚便会踩进另一只老鼠夹,直接断了他逃跑的机会。
忽然,有个人影从人群里挤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朝许久跑过来,差点没刹住车,扑到她怀里。
女生眼睛亮晶晶的,刘海跑散了也顾不上捋:“你还记得我吗?昨天咱俩就在这见过!那天你走的突然,还以为你已经回老家了。”
一整排的门市房,姜衍之凭借之前的本事,快速找到了门前略微干净的一家。门上挂着硕大的铁链子,挂着把大锁。
许久把那张票折好塞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跟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进到了影厅。
不知道谁从后面撞了她一下,力道倒不大,却刚好撞在她拿着票的那只手上,票没捏稳,轻飘飘地脱了手,落在地上。
朱婷婷父母赶来了医院,在走廊里看到围在手术室门口的众人,哭喊着问:“我女儿在哪里?我女儿咋样了?”
布置好一切后,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
许久借着灯光看了一眼,随即顿住,票面上座位号和她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朱母还要伸手,朱父已经拉着朱母的袖子,把人拽到了一边:“别说了,现在等女儿出来才是重点。”
许久找寻自己原本的座位号,第三排中间,位置上面已经坐着一个微卷的头发扎成马尾的女人。
许久攥着两张陌生的票,指尖微微发凉:“她们选人上台,是看人还是看座位号?”
≈ot;别慌,先进去,随机应变,我会一直守在你旁边。≈ot;
≈ot;那如果抽的是号……≈ot;
苏昌盛走过去,手指放在朱婷婷的鼻下,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啧”了一声:“天啥天,赶紧叫救护车。”
复杂的现场,往往只需要简单的手段。
她猛地抬起头,眼前只有密密匝匝的,仍在向前涌动的人头,拉住姜衍之:“这不是我们的票。”
工作人员拿着个喇叭,喊了一声:“开始检票。”
许久站在几步之外,等朱母把话说完了,才开口:“朱婷婷在公共场合多次辱骂、捏造事实损害他人名誉,将要面临拘留、罚款或劳动教养的处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朱婷婷的身体多处骨折,在搬动的过程中,被疼醒,眼睛微微睁开,里面尽是红血丝,见周围围满了人,失声尖叫:“唔粗啦,唔债也不敢啦,别撒唔啊……”
他们拉开铁门,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直冲脸,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姜衍之,我的票掉了。”
护士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时捂着脸,眼睛一下就委屈红了:“你干什么啊?”
“真的是你啊,我刚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
许久看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心头有些说不上来的发紧,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衍之蹲在窗台边,手里捏着一枚老鼠夹,小心翼翼地放在墙根,第二枚老鼠夹,放在了旁边不远处。
手术还不知道要多久,姜衍之他俩没有在医院久留,提前回到别墅,让家里的阿姨暂时回家休息一天,他们留下布置现场。
朱母瞪过来:“你少在这说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