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3)
“我们来找老八。”
“后来我才知道她还有个相好的，叫龙哥，是个混社会的，那人知道我占了美芝便宜，三天两头带人来我店里闹，砸东西，骂人，让我混不下去，”老八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没招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店盘了，躲到这边来，这才消停段日子。”
老八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喘了几口气：“是是是，我就是，咱们有话好说，别动手行吗？我早就不联系美芝了，真的，我躲她都来不及呢。”
老八的相好住在城郊结合部的一处小平房区，这个时间点，周围的住户早就熄灯休息了，只有巷口一根电线杆子孤零零地亮着。
谁知，老八摩挲着照片，又说：“我看这纹身的颜色，应该是一年前左右纹的。那会儿来找我做这个样式的，应该只有雨晴一个人。”
秦朔着急地问：“你有照片吗？”
秦朔急着问：“雨晴是谁？”
女人脸色微变，侧着身挡住门口：“你们找错地方了，这儿没这个人。”
秦朔“啧”了一声：“简直是伤风败俗。”
“你是老八？”
这条路更窄，两边是各家各户的院墙和堆放的杂物，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听见路那头传来追逐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说的美芝是谁？”
秦朔一个劲地道歉，点头哈腰的，老太太才消了气，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这个时间点，整个城市静悄悄的，却在驶进酒吧街时，完全变了样。
老八的肩膀缩了一下：“夜总会的招牌啊，我之前开了家纹身店，她们夜总会好几个人都来我店里纹身，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她长得好看，我就……”
老八的腿在发软，站不太稳，被两个人架着往回走，许久跟在他们身后，用手电筒照着亮。
许久没有跟着往里冲，往后退了几步，看眼地形，绕过巷口，从另一条小路包抄过去。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赶过来的姜衍之和秦朔，一前一后，摁在地上：“别动！”
不偏不倚，正好拦在了那人的腿前，那人没有防备，被结结实实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朝下摔在地上。
许久扒着他的手：“怎么了，我又不是没见过？”
三十出头，三庭五眼，下巴留了个性的长胡子，长得不丑，还挺有个性。
一整条街，灯红酒绿的，每隔几米远就能看到醉醺醺的人，有撑着栏杆哇哇吐的，有解开裤腰带随地小便的，大白屁股在夜幕下格外显眼。
姜衍之和秦朔对视了一眼，把老八从地上拽起来。
许久“啧”了一声：“好扁平的屁股。”
车子加好油，再次启动，驶入夜色。
“后来呢？”
看来，那帮找老八麻烦的人也时不时来这闹，左邻右舍鸡犬不宁的，老八早就不敢住在这了。
秦朔两眼一抹黑，没想到自己也是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
屋子里，女人开了灯，照出这间屋子的全部家当，一张木板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折叠桌，桌上搁着半碗已经坨了的面条，旁边是一碟吃了一半的咸菜。
“啥警察不警察的！”老太太的声音一点都不小，整层楼道都在回响，“不管你们是谁，这户好几个月没人住了，要打砸找到人的，不要打扰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姜衍之没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纹身照片，放在桌上，推到老八面前：“这个纹身是你做的吗？”
“你们干啥啊？”女人被带得踉跄两步，伸手想拦，什么也没拦住，跟着一块往屋子里跑，“你们不能闯进来……”
好一个峰回路转。
老八看着那张照片，哪怕照片上的纹身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我做的，警察同志，不是我吹，你全国随便扒拉，找不着第二个这么设计的人。”
地上的人挣扎着：“痛痛痛！放开我！放开……”
姜衍之的手紧了紧：“还见过谁的？”
车子开不进去，停在胡同口，几个人按照门牌号走过去，停在一个铁皮门前。
“就相中了？”秦朔替他说了。
“叫汪杰，当时我还提醒她尽量别纹男人名，到时候分手啥的处理起来麻烦，她说他们会结婚，还说到时候请我喝喜酒呢。”
她四下扫了眼，见到不止谁家立在墙根处拿来当晾衣杆的木棍，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在沉重的喘息声靠近时，把竹竿往前一探。
“去。”
老八被摁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有有有，”老八皱着眉，“不过不是人的照片，是纹身的照片，我的作品都有留存，在我家纸箱里放着呢。”
老八点了点头：“你们问，只要别动手，啥都行。”
秦朔重燃希望：“那你记得这个是给谁纹的吗？”
姜衍之拉了把椅子，坐在老八对面：“问你几件事，如实交代。”
门开了，女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棉布睡裙，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目光警惕地看着三个人：“你们这么晚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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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没否认。
姜衍之开口：“警察，开门。”
女人的脸色一变，伸手想要关门，却不敌姜衍之和秦朔的速度，他俩一下撞开门冲了进去。
再上车已经是后半夜了，秦朔打了个哈欠，发动车子，朝着夜总会开去。
许久把竹竿靠回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人脸上。
敲门过后，听见屋子里面传来拖鞋蹭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停在门后，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谁啊？？”
“这图案花成这样，我还真认不出来，反正一般找我纹这个的，大部分都是美芝介绍过来，她们那帮小姐妹都喜欢这个，这几年我纹了百八十个了吧。”
姜衍之太阳穴直跳，侧过头看认真点评的许久，抬手捂她眼睛：“还看。”
是个女人的声音。
秦朔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多了：“这个点去？”
话音刚落，屋子里传来“咚”地一声闷响，好像有人翻窗跳了出去。
三个人重新回到车上，车子发出缺油的滴滴声。
许久从老八手里接过照片，又问：“雨晴全名叫什么？”
“也是夜总会的，美芝介绍她来我店里纹身，让我把她对象的名字纹到身上，我按照我的风格，给设计成了玫瑰花。”
“她对象叫什么名字？”
“这我可就不知道，她们上班都是艺名，就雨晴这个名都不见得是她的本名。”
姜衍之捏着鼻梁：“先去加油站，再去下边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