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许久头疼得厉害，有点后悔没有好好看完新闻，如果知道了偷窃者是谁，大可以在盗窃案发生后，间接提醒姜衍之。
姜衍之看着她。
“千真万确，”许久拉过姜衍之的手，盖在自己的手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许久看着姜衍之的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亮：“职业生涯也不要紧吗？”
一切的源头在于消息走漏，堵住这个口子，就不会有后续。
许久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桌边，笑着：“不止身高。”
许久一寸寸试探：“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是经常相处的人都无法窥探真心，姜衍之，你又怎么笃定除了你以外的人，永远不会变心？”
许久退到床上：“我有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件两难的事。她知道了一件很严重的事，这件事关乎到她朋友的职业生涯。”
许永成铁了心要板板她的性子，等着她认错。
刘淑然抬手揉揉她的脑袋：“那你多住几天，陪陪姨。”
“如果对方是好男人，我一定会过得很幸福，不幸的话会遇到像李天赐或是王建军那样的男人，我是不是就要每天以泪洗面了？”
这件事之所以会闹大，是因为工资失窃的消息走漏了风声，下岗工本就因失业和厂子闹，再得知谈好的赔偿金没了，顿时坐不住了，集结了被裁的工人一起去谈判。
事情闹大，惊动电视台，受到社会关注。
案件是在失窃案发生的一周后破获，许永成看到了报道，手指敲在桌面上，叫许久好好看看人家秦朔，孤儿院出来的现在多出息。
“为什么还留着这只兔子？”
“明年你也上大学了，一年到头就寒暑假有空。等你毕业，你哥八成也结婚搬出去了，更是聚少离多。”
姜军说：“现在机会多，不像以前了，随便做点小买卖，日子过得也不差。”
姜衍之抹了把脸，确定没蘸什么东西，不自在地看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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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之身形一震，看着她，似乎想要在她脸上确认什么。
姜衍之移开眼：“在我看来还是小孩。”
“嗯。”
“什么？”
“对的。如果我朋友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朋友，按照她朋友的性格，一定会阻止那件事的发生。”
班上不少同学还开玩笑要是能拿到这五千块就妥了，高低要去大酒店狠狠搓一顿，再给自己买一身名牌，。
“什么？”
她不想破坏姜衍之和秦朔立功的机会，又不想看到悲剧发生，如何两全是个问题。
既能破案又能领功，现在可好，除了知道日期，两眼一抹黑，抓瞎。
“倒也是。”
不知怎么起了争执，从口头矛盾发展到肢体磕碰，两方人马谁都不想吞下这口气，发展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许永成来看她反省情况时，被她拿漫画书打了出去，因此，她足足被关了一个星期。
许久无法坐视不管。
“好啊。”
可烟厂失窃闹上了电视，这么大的事，又怎么能瞒得住人？
许久盯着新闻里一闪而过的烟厂大门镜头，忽地想起什么，瞥见挂在墙上的日历，正是共用一页的十四号和十五号。
许久握住刘淑然的手：“淑然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黑白电视正在放着，主事人字正腔圆地播报多个老牌国企为减人增效，大规模分流下岗，安置工作还在进行中。
姜衍之勾唇：“职业生涯的机会不止一次，正确的事错过就错过了。”
只是那场暴动，姜衍之和秦朔受到牵连，受了不大不小的伤，一个无辜工人因和讨薪者发生肢体冲突，当场心梗死亡。
许久被这笑晃了眼，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许久回以直视。
“怕你不适应，睡不着。”
刘淑然又悲事伤秋：“这个时候下岗了，还能干啥去？”
刘淑然是多愁善感的性格，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吸了吸鼻子：“我一想到，心贼难受。”
“我会把你接回来，不给他任何伤害你的机会。”
案件调查中，走漏了风声，下岗职工暴乱，头戴红布，手握家伙事，叫嚷着要找老板算账。
姜军递来一张卫生纸：“还早着呢，别杞人忧天。”
“我这不是高兴吗？想想咱们一家快六年没坐一块吃饭了。”
他们连钱怎么花都想好了。
等她再出来时，失窃案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到底哪个贼这么大胆，竟然敢动这么大一笔钱，够枪毙一个来回带拐弯的了。
姜衍之和秦朔因破案有功，荣登新闻报纸。
姜衍之蹙紧眉头：“不可能。”
姜衍之坐下来，仔细听着：“这么严重吗？”
烟厂开出悬赏令，提供有用线索者，可得五千元赏金。
许久垂下头，小声呢喃：“胆小鬼。”
“真的？”
于姜衍之和秦朔而言，是好事。
刘淑然去厨房帮忙，许久在卧室里看看这摸摸那，最后坐在床上，捞过那只布兔子，抱在怀里，抬头看向始终站在门口的姜衍之。
许久晃了晃腿：“我已经长大了。”
一周后，烟厂会发生特大盗窃案，涉案金额高达三十万。
姜军拦着：“别夹着，贝贝碗里放不下了。”
许久再次抬起头，迎着他的视线：“你的回答不及格，希望等我过生日那天，你会告诉我正确答案。”
“你哥给你布置的，喜不喜欢？”
“这样，”许久站起身，慢慢踱步到他面前，抬手从自己头顶划过，比在姜衍之的肩膀处，“可我已经长到你肩膀了。”
许久没有回答，她知道姜衍之听清楚了。
时间太晚了，姜军没有做多么复杂的饭菜，一道辣椒炒肉一道蒜台火腿肠一个糖拌柿子，每个人都是满满的一碗大米饭。
“有很多男生向我表白，打算高考结束后向我求婚。”
许久不缺钱，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并未关注到底谁是小偷。
姜衍之说：“你很喜欢它，小时候不抱着它，你会睡不着。”
“这件事是正确的事吗？”
许久点头又摇头：“事物自有一定的发展规律，去打破它本身就是一件错误，哪怕我朋友觉得这是对的事。”
上辈子的这会儿她正因为在许永成生日宴上闹出丑闻，被许永成关在了房间，没收了电脑和手机，不许她出门也不许别人来看她。
刘淑然站在客厅叫他们出来吃饭。
许久接过豆奶：“你怎么还没睡？”
许久眼睛发热，鼻尖发酸，用力地点头。
许久摔了筷子，说了句“他那么好，你认他当你儿子算了”，转身上楼，卧室门摔得哐哐响，根本没有听新闻报道的后半部分。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想问你，”许久让开门口的位置，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坐。”
门外响起敲门声，许久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只见姜衍之握着一杯冲泡好的豆奶。
可方雪指使家里的阿姨调换了送进房间的饭菜，微微泛馊的剩饭剩菜，许珍一次次的添油加醋。
归根结底，失窃案不该发生。
刘淑然一直笑，一个劲给许久夹菜。
许久咽下嘴里的饭菜：“以后会经常一起吃的。”
姜衍之说：“既然是对的，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