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沒什麼不對(2/2)

    「午安。」顾晏微微点了个头，又看了看那隻已经蜷成一团的猫，「牠今天不太饿？」

    「你家那隻蓝猫最近怎么样？」小希随口问了一句。

    然而当她蹲下身、打开罐头时，那隻猫只是从矮墙缝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呵欠，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牠凑近罐头闻了闻，舔了两口，就抬头看着她，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明显已经不太饿了。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他朝她微微頷首，转身往巷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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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希站起来看了两秒，没有把纸箱收走，转身继续擦柜檯。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他往旁边退了小半步，给她留出空间。

    小希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顾晏垂在身侧的手腕上，还戴着昨天那只钢带手錶。他朝她笑了一下。

    她走回店门口的时候，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窗台上那排刚摆好的多肉植物又映入眼帘——阳光斜照在桃蛋圆润的粉紫色叶片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下次有机会吧。」小希笑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等牠跟我再熟一点好了。」

    她当时正忙着帮一位客人打包两个葱花麵包和一条红豆吐司，没有立刻拿出来看。等客人离开后，她才腾出手滑开萤幕——是一则le通知。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生气好像已经气过了，讨厌也谈不上，只是那种酸酸软软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的情绪，一直卡在胸口。

    猫当然没有回答她。牠蹭了蹭她的鞋尖，然后走到一旁的墙角，在阳光晒到的地方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中午，店里的麵包已经卖得差不多，小希跟李姐打了声招呼，脱下围裙掛在墙上，拿了钱包和那罐早上带出来的猫罐头，推门走出去。

    小希忍不住笑了：「你昨天不是才说牠很黏人？原来连洗衣服都要跟。」

    三月最后一週，中午的阳光已经有了春天该有的温度。她沿着骑楼走过几个街口，绕到那排老旧公寓后面的矮墙边——那隻黄白流浪猫固定活动的区域。

    她站在门边多看了两秒，才走进店里。

    熊童子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桃蛋圆润的叶片透着淡淡的粉紫色，像一颗颗小小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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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耳根一下子热了起来，刚才还只是聊猫，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像是男人在约她了。

    「咪咪，你吃饱了？」小希蹲在原地，低头看着那隻猫。

    小希蹲在那里多看了牠一会儿，也没多想，正准备把罐头收回袋子里，脚边投下一块阴影，挡住了落在她膝盖上的阳光。

    她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轻轻放回纸箱里，把六盆多肉一盆一盆拿出来，摆在柜檯靠窗的那个角落——那里光线最好，上午的阳光正好斜斜照过来。

    ……去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家里看猫？

    顾晏没立刻回答。

    「对了——」他开口，「你如果对猫有兴趣，有空可以来我家看看。」

    小希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一下才稳住重心，仰起头才看清人——是顾晏。她蹲得低，他站得近，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落在她头顶，比远距离听着更低沉一点。

    她低头把那个没开成的猫罐头收回袋子里，拎着买好的午餐，往麵包店的方向走回去。

    「好像是，有人餵过咪咪了。」小希低头把罐头盖好，「省了一罐。」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看到群组画面——大头贴是一本书翻开的简单图示，成员人数不多，看起来大约十几个人。最新的几则讯息是欢迎新成员的贴图和几句简单的招呼。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围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但那天上午她擦柜檯的时候，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窗边那排小小的绿色植物。

    顾晏听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也行。猫的事情不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旁。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侧脸和脖颈线条照得很清楚。

    她顺着脚边往上看，一个高大的影子已经站到了她旁边。

    小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下靠近的距离，好像还残留在皮肤上。

    小希握着那张卡片，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那排整整齐齐的小多肉，又想起早上他站在公寓门口递早餐给她的样子——眼睛底下带着黑眼圈。

    「挺好的。昨天趁我晒衣服的时候跳进洗衣篮里窝着，怎么赶都不出来。」顾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听起来是真的对那隻猫没辙。

    小希还没有想好要回什么，正好又有客人走进店里，她便先把萤幕关掉，把手机放回围裙口袋里。

    顾晏也往墙边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差不多。」顾晏也笑了，「我走到哪，牠就跟到哪。」

    小希原本还笑着，听见「我家」两个字，却莫名顿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他左边嘴角笑起来时，脸颊会陷下一个很浅的笑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