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装啊(1/3)
好装啊
谢安宁在胡思乱想中,他的唇送至眼前,模糊成团,身子再也无法支起,软绵无骨似地往前一倒,被他起身揽在怀中。
亲过别处的唇擦过她红红的耳垂,在她露出不满时,用耳畔蹭她的嘟起的红唇。
有什么仿佛轻微地勒进腿中。
谢安宁不气了,轻哼,满意他自觉她是公主,不用碰过别的嘴来亲她。
当然,如果也不蹭她就好了。
谢安宁被他抱在腰间,脸深埋他的肩上,听着低沉撩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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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狠狠玩弄了。
谢安宁醒来后恨恨地趴在枕上,竖耳听外面的讲话声,咬得牙都要碎了。
昨夜她被徐淮南摁在墙上狠狠亲了好久,久到她眼泪都流干了,他才舍得抱她回房。
本来以为能睡了,孰料她美美地裹着棉褥刚闭上眼,身边躺了会,看似安静睡着的徐淮南又忽然将她抱在身上。
她被吓得错愕回头看他。
他倒是笑意浅浅,唇红得艳丽,说:“还是睡不着,继续。”
但谢安宁睡得着啊。
她挣扎一番无果,最终还被被塞进他的被褥中,他像是蛛网般把她缠裹在怀中,翻来滚去地亲了又亲,她嘴巴都亲麻了。
后半夜她连头都抬不起,只能在心中怀恨地想,他腿真的瘸了吗?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这种姿1势会让他腿痛啊。
他是装的,一定是。
太恨了。
她又困又恨,睡过去之前他还在亲。
谢安宁再次醒来又听见他在外面与人讲话,暗咬银牙正要吐出恶毒言论,门忽地被推开。
她做贼心虚,仓皇抬眸往门口觑。
徐淮南不知从何处翻出件藏青素直裰宽袖袍,双手环抱着打磨光滑的木棍,慵懒靠在门口看着她,俊美似狐的眉宇间俱是餍足之态。
“醒了啊。”他讲话时唇角都是噙笑的。
那张脸看起来过得好滋润啊。
谢安宁暂时抛去蓄了一夜的恨,忍不住在心里很小声地哭起来。
可恶,太生气了。
少女脸上藏不住心思,徐淮南一眼看出她心中在想什么,笑了笑,撑着便于行动的木棍朝前走去,坐在她的身边。
“还不起吗?”
谢安宁捏着被子往里面裹裹,打算不搭理他。
徐淮南便连被带人又在怀中。
他既没安慰她,也没哄她,徐徐开口诱她:“再不起来,等下离开这里了便要晚了。”
刚还滚成虫茧的谢安宁听见此话,倏然从被褥中探出乱糟糟的脑袋,双手撑在他的膝上,美眸欣喜看着他:“你是说,等下我们就出山,去到下面找人来救我们,然后我们就能各自回去了吗?”
她好想念公主殿的香软蚕丝绣花褥,想念镂空编织枕,想罗天雪丝裙……她真的受够这里了。
没有什么比能结束如今这等苦日子更让她来劲儿的。
谢安宁的眼眸底下全是光,见他颔首,眼眶霎时红了,差点就倒在他身上伏泣。
苍天开眼,等出了山林,她就要施行计划,除去敌贼和徐淮南。
她一扫不久前的怨念,笑着爬起来道:“那你快给我更衣,我们快点出发。”
徐淮南没动,撩眼睨着掀开棉褥理直气壮地张开双臂,一副等着被伺候的少女。
这才几日,就原形毕露。
谢安宁不觉有何不对,天经地义地催促道:“快点啊。”
“好。”徐淮南拿起叠放在一旁的长裙,拖着不便的腿为她穿衣。
谢安宁在他的伺候下穿戴整齐,连披散的乌长黑发也被他用木棍挽成简单漂亮的男髻,出房门时她还很不高兴地摸着头顶的道髻。
她是劝了自己许久,才决定暂且原谅他是男子,所以不会挽女发。
她直奔草棚房屋,看见锅中煮好的粥又快乐了。
须卜尔捧着舀好的菜粥,愧疚道:“此地荒凉,大雪覆地,只有清粥能果腹。”
谢安宁摆手:“不介意。”
见她似真不介意,两人松口气,转头端着碗去另一边用。
几人都用完饭之后开始走出密林。
密林大得惊人,谢安宁穿着漂亮的靴子脚都走痛了,还没有出去。
布达见她丧脸,主动道要抱她走。
谢安宁刚欢欢喜喜地点头,转头就被徐淮南背了起来。
布达只好摸着鼻尖当没说过。
谁抱谁背都一样,总之谢安宁不想走路,她难得老实趴在他宽厚的后背,下巴抵在肩上问他:“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走累了。”
徐淮南单手撑着木棍,走得很慢,虽然脚有几分颠簸,倒也还算平稳。
他淡声回她:“不知道。”
谢安宁扭头看布达和须卜尔。
两人亦是齐齐摇头,显然都是第一次来。
谢安宁原以为他们是从京城流落至此,应该还在京城附近,待走了一天一夜后看见城匾上大写的‘徽城’二字,眼前一抹黑。
徽城距京相隔两城池之远,她竟然跟着走到徽城了。
好在布达前些年卧底李朝时,曾认识的人住在徽城,几人算是暂时有了落脚地。
徽城黛瓦蜿蜒,宛如水墨。
迎接布达的友人乃徽城乡绅,家境殷实,大方邀请几人住了进来。
谢安宁终于能睡香软的茵褥,能舒服洗热水了。
谢安宁趴在浴桶边,暗自向伺候沐浴的侍女打听,如何能见到徽城府主?
侍女看眼她,低头摇了摇。
谢安宁失落垂眸。
另一侍女道:“姑娘,徽城府主想要见恐怕有些难,便是我们家老爷都难见一面。”
谢安宁记得徽城府主是前几年的状元,三年一届,在徽城任职将近十年,是岳阳书院院长的得意弟子。
曾经在课堂之上,她不止一次听夫子夸赞徽城府主为人清廉是良臣,而且皇兄也夸赞过。
没想到想要见一面却如斯难。
谢安宁唉声叹气,用热水舒服沐浴后她怀着心事,无法睡下,遂起身在院中逛,路上遇见布达与须卜尔正在与乡绅叙旧。
见她过来,布达黑脸有些红,起身让她先坐。
谢安宁摆手:“不用,你们坐,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都在聊什么。”
乡绅看了看布达。
布达道:“此乃阿云丽公主。”
乡绅闻言面露惊色,起身对她便是跪地行大礼,和之前布达一样痛哭流涕地用额碰碰她的靴尖,颤抖声音道:“原来是公主,难怪这般眼熟,十几年不见,阿云丽可还安康。”
很好,又是岚岫部落人。
谢安宁疲倦扬起欣慰的笑容,大方得体道:“我很安康,都起来罢,你们这些年潜伏在李朝,辛苦了,等他们队伍入京,我回去后定然会写封信,赞扬你等功德。”
乡绅含泪摇头起身,道:“能为王君,为公主效劳,是为臣,为子民的福气,这些年臣并不觉得辛苦。”
谢安宁打量周围黛瓦白墙,垂柿覆雪的宽大府邸,再次欣慰含笑。
看起来真的是一点也不辛苦哎,过得很有滋味了,回头她就告诉皇兄徽州快被探子渗透成筛子了。
三人皆为同国卧底,再加之一个谢安宁,四人围坐围坐一团,开始商讨如何除去徐淮南。
乡绅显然比被关押十几年的布达和须卜尔对眼下朝廷局势更明确,指出徐淮南为南侯独掌封地,又刚收服南域,李朝若是在这个关头对南侯做什么,好不容易安宁的南域又将会乱,所以要想除去很难。
可再难,那也是之前的事了,现在的徐淮南不过是个失忆且腿又受伤的普通人。
李朝不会真的杀徐淮南,但他们是藏身多年,为国谋利的探子,满脑子都是杀南侯,光荣归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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