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唉唉哎(2/3)

    好险,差点便说出来了。

    黑夜浓雾中两道身影渐隐渐现,在阴湿的树林里犹如两道诡谲鬼影,不远处须卜尔与布达手中牵着设下埋伏的绳子。

    “不过。”徐淮南在黑夜中低笑几不可闻地溢出,“安宁对我的了解,似乎比我所想的更甚。”

    指腹有薄茧,一下没一下地磨蹭娇嫩的下唇,谢安宁的心口在一点点坠坠乱颤,颇有些难捱地蜷起指尖。

    谢安宁顺而点头:“是啊,对,正因为了解你,不然我不会与你私奔。”

    徐淮南此刻才想起问她:“那他们人呢?可是去其他地方设下捕捉我……们的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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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险些说漏嘴,临阵胡诌,也不知他信与否?

    她乖乖坐在火堆旁边烤火不久好了,何至于此。

    徐淮南挑眉,等她继续。

    “哦。”徐淮南重新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捏着鼻子哄了哄,许是将人哄高兴了,这次他没再讲话,而是专注地牵着她的手,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徐淮南因腿脚不便,撑着木棍缓步跟随,脸上没有因为她嘴上说喜欢他,却连手都懒得搭一把而不悦,“不知道,许是曾经我习过武。”

    她脸颊香腮透赤,没留意到他话中的停顿,像是被摸舒服的小猫,眯着眸点头:“对啊,我就是看见他们在……呃,没有。”

    这真是冷忘了。

    谢安宁说着忽然察觉侧腰有些硌,蓦然一惊,还以为他发现什么,提前藏了武器在身上,边说着悄悄伸手往下一摸。

    须卜尔与布达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此人虽然避开横木,但防不过猎坑’的笑意。

    谢安宁因他淡淡的质问,心口猛地一跳,忙道:“我太冷,一时间冷忘了。”

    谢安宁悄悄乜他淡然的神情,好似根本没有在意,而是听信了她的话。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软枕,她正愁如何让他听自己的,他便主动问了。

    正当她放松警惕,欲在暗地夸赞自己反应比鹿还迅速时,前方冷不丁传来青年淡然的回应。

    谢安宁边走边开始想,她到底是为什么要亲自给徐淮南带路?

    谢安宁转身:“那我们快些逃罢,不然等下他们回来了,我们就逃不掉了。”

    为了完成公主的命令,两人不止设下了横木,更为了多一层成功而选在旁边有猎坑的方位。

    须卜尔点头。

    夜气寒冷,刚走出有火堆的草棚,外面的寒气便爬上两人的发梢,冻得谢安宁不断跺脚往手心哈气。

    谢安宁倏然清醒,睁开眼连忙摆头道:“他们没有在设陷阱,而是在磨刀。”

    谢安宁道:“刚才我不是说,我在外面发现一处好地方嘛,其实是方便隐藏的好地方,等下我带你过去,咱们一起藏起来,然后等他们以为我们逃远了,他们追过去,我们再出来往反方向逃。”

    听见他毫无防备地同意,谢安宁偷偷笑了,他亦在她身后微笑。

    徐淮南眉宇笼上潮雾:“……嗯。”

    等雾散了些后,原本在原地的两道身影已彻底不见。

    须卜尔担忧等下会不小心将公主一道弄进陷阱中,布达亦有此忧虑,但想到公主之前吩咐,必须要将李朝栋梁徐淮南除去,便狠下心用力拽曳手中绳索。

    他说罢,忽然止下蹒跚的步履,侧首看向她,清冷眉宇融进无边夜色中,嗓音染上了黑夜的淡:“这些安宁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此陷阱,他必入。

    谁让他忽然硌她,还以为是藏了什么武器呢。

    谢安宁扬唇一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道:“我的打算是,我们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先逃走。”

    不如现在回去罢,就说她忘记路了,然后快乐地烤会火再出来。

    原还冷静听她讲话的青年倏然闷哼,低头抵靠在她的肩上,抓住她手腕的手指微微发抖,颤栗的语气有一丝说不上怪异:“松手。”

    他很是微妙地停顿斯须,遂抬指抚摸她合不上的水莹唇瓣。

    这时从身边伸来一只手,握住她冰凉透骨的手指,她发现他的手暖得似火炉。

    布达道:“他应该已经落进陷阱了,我们去看看公主怎么样了。”

    “嗯。”

    她不无快乐地畅想,脚下又跺了跺冷硬凝冰的地面。

    谢安宁泪眼朦胧地张着被亲得太久而合不拢的檀口,歪身靠在他的肩上小口喘气。

    等徐淮南平息凌乱气息,她从他身上滑下去,搓着红红的耳廓问:“你觉得如何?”

    两人轻盈从树上一跃而下,悄步朝着前方靠近。

    便是那人防得过横木,又怎会迎向横木撞去,只会往前踩上提前掩盖的猎坑。

    她丝毫没有察觉刚刚便是因为靠得太近才令他吻来,这会儿又肆无忌惮地凑在他耳畔悄声细语,温潮气息若有若无地铺洒在他的耳畔。

    浓林雾中倏地显现巨大横木直接擦着稍矮小的少女朦胧身影,直直撞击长身玉立的青年的头颅,眼看就要人头被撞烂,眨眼间那两道背影又隐进了雾中,使人看得不真切。

    “那安宁现在有何打算?”他将问题抛来。

    好冷啊,冷出来的眼泪流在地上,仿佛都要凝结成冰珠子了。

    谢安宁舒服地享受片刻,后知后觉地看向他:“你手怎么是热的?”

    谢安宁尴尬松手,转脸又悄悄撇嘴。

    谢安宁神色微僵,随后懊恼地咬唇。

    “我以为安宁会说,是因为我与你并非青梅竹马,所以你不知此事,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呢。”

    徐淮南眼尾还染着极淡水色,看似恢复如常地颔首:“可。”

    哈哈哈,认错了。

    谢安宁被他牵着手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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